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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可借防疫合作改善關係
Anti-pandemic cooperation helps break ice for Chinese mainland and Taiwan
■ 文/戴肇洋 台灣省商業會顧問﹑現代財經基金會顧問 [第3497期 2021-07-19發表]
新冠肺炎持續蔓延,全球疫情嚴峻慘重,台灣過去一年以來在防堵疫情上自稱“超前部署”表現頗佳,經濟活動正常,頗讓國際社會引以為奇,冠以“防疫模範”之名。然而,在自我催眠虛幻中,今年五月中旬,因鬆綁機師入境檢疫而爆發疫情破口,進而實施三級警戒管制措施。面對疫情威脅之下,由於台灣當局在疫苗政策上過度自信自主疫苗研發、量產,錯過採購先行取得或透過代工生產歐美藥廠疫苗,造成在疫情升溫下,卻又無法充分滿足民眾接種疫苗需求,除了社會呈現一團慌亂、民眾陷入恐懼之外,甚至部分民眾自行前往美國、中國大陸接種有國際認證的疫苗,讓自稱“超前部署”的破綻暴露無遺。
 

疫苗研發落後、外購不足
無法滿足民眾接種需求


持平而論,面對去年以來突如其來新冠肺炎病毒威脅之下,台灣當局藉此機會推動自主疫苗研發,以作為促進生物科技產業發展的重要節點,同時透過政策全力加以扶植,甚至為此背書,在政策規劃上是正確的選擇。如果按照台灣當局所規劃的戰略目標加以觀察可以發現,未來在自主疫苗研發成功,達成量產上市後,除了可以充分供應民眾接種之外,亦可作為戰略物資輸出援外,從此之後台灣在全球疫苗地圖布局上,勢必成為亮點之一。這些充滿美好情境,確實是一幅美麗的願景。

不過,在此檢視台灣當局利用疫情全球流行之際,採取扶植自主疫苗產業發展政策,姑且不論推動期程、策略是否延宕或不妥,但是若與日、韓等國家處理疫情危機政策思維比較可以發現,與其在短期內難以透過自主疫苗研發、量產供應民眾接種需求,不如先行選擇以其人口兩倍需求的數量充分採購、安全供應策略。畢竟,疫苗接種涉及民眾生命安全,必須歷經嚴格試驗、解盲、檢測等門檻,甚至透過國際合作尋求關鍵技術進行移轉,解決瓶頸問題,始能研發成功,進而量產上市。由於這些目標期程需要假以時日,並非目前推動自主疫苗研發進度相對較為落後的台灣在短期內可以達成之目標,在疫苗供應上,顯然緩不濟急。

尤其在疫苗外購政策思維上,更是陷入意識形態糾葛。事實而言,在此之前,大陸國台辦表示願意捐贈疫苗,而且台灣社會各界再三要求採購WHO所批准的大陸國產疫苗,或是進口大陸企業所代理的國際藥廠疫苗,以及建議透過兩岸醫療資源分享共同推動防疫合作相關工作。不過,台灣陸委會卻又認為,大陸是在藉此機會進行統戰,悍然加以拒絕,寧可捨近求遠,希望直接採購國際藥廠所生產的疫苗,卻又因國際藥廠產線產能滿載而無法緊急供應。雖之後日本、美國願意無償捐贈二、三百萬劑疫苗,以及批准台灣民間企業自行採購國際藥廠疫苗轉贈當局,但目前台灣所取得的疫苗數量,仍然無法滿足民眾接種需求,此乃造成搶打疫苗亂象原因之一。

 

“九二共識”是防疫合作的基礎


毋庸置疑,在目前兩岸關係陷入僵局氛圍下,上述涉及與大陸相關的疫苗政策,或是兩岸共同推動防疫相關合作問題,其最重要的關鍵是在,是否能夠擺脫現行兩岸關係環境限制。其實,從疫苗至推動兩岸共同防疫相關合作,與“九二共識”所反映的問題之背景相同,都是因過去五年以來,台灣當局“反中”情結,而陷入自我糾葛。亦即因為“反中”,無法了解疫苗貴在效用,能夠減緩疫情威脅,所以“本能性”地反對接受大陸捐贈或採購大陸所代理銷售的疫苗,因為“反中”,難以承認“九二共識”重在溝通,能夠化解對立僵局,所以“意識性”地反對遵循人道精神或控制疫情蔓延的疫苗,甚至認為大陸藉此利用“一國兩制”進行統戰,進而扭曲“九二共識”意涵。

換句話說,由於過去五年以來台灣當局在兩岸政策上,既不接受之前兩岸所達成的“九二共識”,或是提出大陸較可能接受之替代論述,也不調整“反中”立場,或是規劃兩岸避險路徑,讓兩岸官方缺乏恢復互動往來通關密碼或定海神針的政治基礎,導致過去以來兩岸所建立的信任及諒解原則,呈現全面倒退、崩解現象。很顯然地,上述問題癥結皆是根源於此,因沒有“九二共識”,而造成兩岸缺乏相互信任,因沒有“九二共識”,而使得兩岸不易相互諒解,讓一項可以透過兩岸合作貢獻全球人類的防疫,從此遙遙無期,難以春暖花開,除了讓民眾的生命受到威脅之外,更加讓經濟的活絡受到重創。

由於新冠肺炎疫情並非對一地一國的威脅,而是人類生存所面對的共同挑戰,若全球任何地方仍存在着病毒蔓延肆虐,則人類生活不太可能快速恢復正常運作,使得人類必須從全球的宏觀視野處理新冠肺炎疫情,同時更加需要各國推動共同防疫合作,任何有能力的政府或組織願意提供資源,協助各國早日擺脫疫情干擾,都是應該正面加以肯定。尤其兩岸關係,不但存在共同血緣、文化的連結,加上過去四十餘年以來雙方在投資、貿易互動往來上建立的情誼,是促進兩岸和平發展最為寶貴的資產,理應更加珍惜。

此外,從台灣防疫的角度出發,多一個台灣人接種疫苗,則將多一個台灣人受到保護,不但可以讓台灣減少遭到病毒傳染的威脅,而且亦可讓台灣加速建立達成群體之免疫,協助民眾生活恢復正常,進而促進社會早日獲致安寧。依據大陸國台辦所公布的資料顯示,截至5月底止,已經超過6.2萬名台灣同胞在地或前往大陸接種疫苗,尤其是在台灣疫苗數量仍然無法滿足需求之下,相信將會有越來越多的台灣同胞接種大陸疫苗。因此,在疫情持續蔓延肆虐期間,許多台灣同胞在地或前往大陸接種疫苗,以降低染疫的風險,台灣當局沒有理由將大陸提供台胞接種疫苗指責為統戰,甚至淪為被懷疑的對象。

因此,唯有正確理解“九二共識”真諦,將兩岸的和平發展價值加以伸張,兩岸始能推動防疫合作相關事宜,讓民眾的生命及健康獲致最妥適完善的保護。也就是說,為今之計,必須重返“九二共識”,讓其成為兩岸交流合作的橋樑,促進兩岸共同推動防疫相關合作,進而充分發揮人類最基本的生命價值。

回顧過去,無論是1991年的大陸華東大水災,抑或是2008年的大陸汶川大地震,台灣社會對大陸的態度,其實都是以秉持兩岸同文、同種的同情心及同理心;檢視去年,大陸首先爆發新冠肺炎疫情之後,理應是兩岸擺脫政治糾葛,從民眾追求生命價值的高度,共同推動防疫合作的最佳機會。然而,可惜的是迄今為止,台灣當局不但在疫苗政策選擇上做出最差示範,而且在共同推動防疫合作上錯過最佳機會。

雖最近台灣疫情稍微受到掌控,但隨之而來的是,傳染力道更兇猛的印度或英國變種毒株隱形傳染,在無法充分滿足民眾接種疫苗需求下,台灣未來時日是否能夠安穩度過,卻是未定之天。相對而言,大陸歷經多次動員布局,不論在實施普篩、疫調,或是處理輕症患者救治、醫療資源調配上,迄今已累積頗為豐富的經驗,尤其被WHO批准的國產疫苗產線產能,更是充分無虞。

無論如何,人民至上,生命無價,在防疫工作上不能延宕。畢竟,執政治理之道,是根源一個務實精誠、仁民愛物的基本思維,任何再宏偉的政策抱負,皆都不能絲毫錯亂,必須秉持以人類生命優先為價值理念,如此始能在道德上說服民眾,無愧於社會之期待。此時此刻,台灣當局應該捨棄意識形態,同意讓包括大陸在內多重管道可以救助新冠病患的疫苗進入台灣,始能減緩疫情威脅;同時,按照“九二共識”所存在的求同存異精神,除了同意大陸疫苗來台之外,加速推動兩岸醫療資源分享進行防疫相關合作,藉此順勢而上,或將可以讓陷入僵局五年之久的兩岸關係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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