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期雜誌查閱
按總期數:第
按年份期數:
 首頁 > 封面專題 > 正文
疫苗護照能否拯救全球旅遊業?
Can vaccine passports save global travel industry?
本刊記者 莊紓 [第3493期 2021-05-24發表]
 
▲“疫苗護照”不一定適用於國際旅行。為此,各國就這一議題爭論不休。(莊紓攝影)
 
疫情持續已一年有餘,國際航班銳減,許多空乘和機長已轉行尋求其他謀生渠道,國際範圍內旅遊業近乎癱瘓。如今,疫苗護照成為廣受討論的一種恢復國際間旅遊的可能性途徑,然而,疫苗護照能否成為全球旅遊業的拯救者呢?

與“疫苗接種證書”單純記錄疫苗接種、記載接種人已接種的疫苗款式和接種日期不同,“疫苗護照”是國家或地區頒發的已經接種新冠疫苗的紙質憑證或者QR碼,還會與持有者的電子身份信息和出行信息綁定。不少地區都倡議使用“疫苗護照”解除新冠肺炎防疫限制,例如香港政府提議採用“疫苗氣泡”為基礎放緩社交距離措施。


各國對“疫苗護照” 看法不一


“疫苗護照”這個名稱聽起來似乎專為旅行而設。然而,它不一定適用於國際旅行。為此,各國就“疫苗護照”的議題爭論不休。

今年1月下旬,冰島率先向已接種新冠疫苗的公民提供疫苗接種證書,成為首個簽發“疫苗護照”的歐洲國家。

2月底,希臘發布了電子版疫苗接種證書,為已完成全部兩劑疫苗接種的人員提供官方證明。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正在簽發或計劃將疫苗護照列為入境要求的國家包括:賽普勒斯、捷克、丹麥、愛沙尼亞、匈牙利、意大利、波蘭、葡萄牙、斯洛伐克、西班牙、瑞典等。

因為接種新冠疫苗不是強制性的,有些人不能或不希望接受疫苗護照。現時世界衞生組織建議不應引入以疫苗接種證/免疫證明作為國際旅遊的要求的相關規定,也不應對已接種新冠疫苗的人士豁免任何用以減低旅遊風險的防疫措施。

要想通過疫苗護照拯救全球旅遊業,至少首先解決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疫苗護照的權威性核認成為問題


新冠疫苗接種證明的初衷是為了讓人們更容易旅行,也可以免除其他因疫情造成的限制。但這同時也給了偽造者不可多得的良機,多國警方發現,疫苗護照的權威性核認將成為一個嚴重的問題。

一方面,偽造接種證明成為完全可以預料到的情況。德國安全機構認為偽造新冠疫苗接種證明的問題被政府嚴重忽視。德國刑事員警協會主席菲德勒(Sebastian Fiedler)在媒體上明確表示:“這個問題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並且還會持續存在下去。因為完成疫苗接種意味着基本權利可不再受限制,或者今後出入境更加便利。”因此,拒絕接種疫苗者或想自由出入境者可能會(靠着偽造的疫苗證明)逃避隔離等檢疫義務。德國員警工會主席溫特(Rainer Wendt)也認為,疫苗接種證明尚無法保證能完全防偽。對於員警來說,如果這些紙質的偽造品手法不是太過拙劣的話,將會非常難以識別。

另一方面,核驗疫苗護照將需要政府大量人力,且具體到各場所是否執行對證件的檢查及執行效果如何也在政府控制範圍之外。以色列的經驗就是一個實例。

以色列是全球接種疫苗比例最高的國家,自2月起已開始解除封城狀態。當地政府推行了綠色通行證措施給予那些打了兩針疫苗的人以及新冠康復者,這項證明可以是一張紙或是記載於手機的應用程序,會連接該國衛生部的數據庫。出入酒店、健身房、劇院時,均需要出示有關證明,否則被視為違規。對於大部分當地人來說,這項措施成為了回歸正常生活的重要方法。另外,以色列還和希臘、塞浦路斯達成協議,容許持有證書的公民前往該國。

但政策推出後,一些沒有參與國家醫療計劃的以色列公民,以及外國公民投訴沒有渠道得到相關認證。而另一方面,政府承認,並沒有足夠警力去檢查企業是否執行相關規定。


公民隱私和權利保障或成隱患


一些嚴格推行疫苗護照的國家已經在公民隱私和權利保障方面受到質疑。歐洲的丹麥是歐洲首個正式推行有關系統的國家,數字疫苗護照是該國防疫政策中的關鍵角色,它將會記錄民眾是否完成接種疫苗以及是否在過去72小時得到檢測陰性結果。

該國大部分地區在5月21日解封,預料到時所有高風險群組和50歲以上人士會完成接種疫苗。民眾在進出餐廳、學校、髮型屋和戲院,都要使用相關認證,如果企業不這樣做,將面臨最高6,000歐元罰款,相關客人亦要罰330歐元。

當地有團體質疑這種做法,質疑這是大型監控計劃,並凸顯了對民眾的不信任,但民眾對於正常生活的渴求遠大於反對聲音。政府表示,這項計劃會在所有成年人接種疫苗後中止。

對於這方面的爭論,美國白宮表明,不會推行強制聯邦新冠疫苗護照。白宮發言人簡·普薩基(Jen Psaki)在記者會表示,不會有“聯邦疫苗資料庫”,也不會有“聯邦級別強制要求所有人獲取單一疫苗認證”。然而,如果官方不推行疫苗護照,其他國家會怎樣與美國處理跨境問題,目前成為問號。

雖然在國家政府層面,並不會有這種強制性的政策,但在美國一些企業和學校,正要求民眾出示相關證明,例如一些大學就要求學生返回學校前,要先打針。


疫苗接種不平等以及由此衍生的人權問題


另外的考慮是疫苗接種不平等的問題。世界衛生組織官員提出,目前不支持使用疫苗護照作出行工具,是出於擔心此要求會加劇疫苗不平等問題。

另有超過70個跨黨派、不同背景的英國國會議員集體表態反對使用這種證明文件,是因為考慮到與疫苗接種不平等相關而衍生的人權問題。英國工黨議員查克拉巴蒂(Baroness Chakrabarti)此前對BBC表示:“你用一本護照去國外旅遊,這是特權、奢侈,但如果只是參與本地社區生活,這是基本人權。”保守黨議員布里根(Andrew Bridgen)則對BBC表示,這是“分化社會”的措施,會令一些因身體問題不能夠打針的人變得低人一等,“這會是對公民權利的一大侵犯”。


疫苗護照有效性有多久?


最近,又有新的國家推出疫苗護照。意大利宣布將於5月下旬推出本國疫苗護照。與歐盟疫苗護照類似,意大利疫苗護照也將包含疫苗接種、是否已感染過新冠病毒,或血清檢測結果、新冠測試陰性證明等資訊。

意大利旅遊部長解釋,該疫苗護照將對所有人有效,“尤其是非歐盟遊客”。持有者可在意大利全國範圍內自由出行。“美國和英國遊客佔意大利外國遊客的30%,消費也最多。”

 
▲能夠識別新冠病毒感染情況的健康碼小程序近日在哈薩克斯坦首都努爾蘇丹逐步推廣。據哈薩克斯坦衛生部消息,名為“Ashyq”的健康碼程序5月12日正式在位於努爾蘇丹的納扎爾巴耶夫機場試點使用,乘客需掃碼識別健康狀況。健康碼小程序還將加入“疫苗護照”功能,以識別新冠疫苗注射情況。圖為當地時間2021年5月13日,哈薩克斯坦首都努爾蘇丹,在納扎爾巴耶夫機場,乘客掃描健康碼識別健康狀況。(視覺中國圖片)
 
然而,疫苗能否阻止新冠病毒傳播仍然存疑。多國科學家也曾經警告,目前未能證明疫苗可以阻止病毒傳播,其功效是在人體產生抗體防病,而不會避免病毒侵入體內。
世衛發言人哈里斯(Margaret Harris)亦提出類似觀點,不支持用疫苗護照作出入境的要求:“因為我們在現階段,仍然不能肯定疫苗可以阻止病毒傳播。”

科學家相信到目前為止疫苗仍然有效。最近的研究顯示,巴西變異病毒可能對抗體具有抵抗力,但實驗室檢驗的初期結果表明,香港市民有接種的輝瑞疫苗對巴西變異病毒仍然具保護力,只不過效力可能稍微低一點。

兩個較新的新冠病毒疫苗可能很快就會獲得批准,一個是諾瓦瓦克斯(Novavax)疫苗,另一個是楊森(Janssen)疫苗,這兩個疫苗對變異病毒也有保護力。

牛津/阿斯利康(Oxford-AstraZeneca)疫苗的團隊表示,該疫苗對英國變異病毒保護力一樣好,但是對南非變異病毒保護力稍弱,但仍然能避免接種者出現嚴重症狀。
莫德納疫苗的初期結果顯示對南非變異病毒有效,但免疫反應可能沒有那麼強或者持久。

未來還會不斷出現新的不同的變異病毒,但專家表示,就算是最糟糕的情況下,科學家也可以在數週或數個月的時間內重新設計疫苗或修改疫苗,提高疫苗提供的保護力。

也許未來我們要像對付流行性感冒一樣來對付新冠病毒疾病,每年生產新的疫苗以應付新的流感病毒。但就目前接種的保護效力來看,貿然實行廣泛的疫苗護照互認或許還太過草率,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再次爆發全球範圍內的新冠感染。

簡單來說,疫苗護照作為一份受國際認可的新冠疫苗接種證明,是否可作為全球各地通行的憑證,各國對此仍有不同意見,短期內也不太可能達成國際統一標準,只能看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的互認程度。目前,國際上認為實行“疫苗護照”在公平性、隱私安全、權威性及應對變種的效力等方面仍存在很多問題。在未能全面互認的情況下,疫苗護照對重振全球旅遊業的效用仍在懸置中。

▲根據奧地利政府規定,5月19日起,旅客入境奧地利需提供疫苗接種證明、新冠檢測陰性報告或者感染康復證明,從該國疫情低風險名單中國家和地區入境奧地利的旅客將不再要求入境自我隔離。圖為5月19日,旅客抵達奧地利維也納國際機場。(新華社圖片)
 


經導全媒體矩陣
經典時刻
總編輯話你知
識港--在這裏認識香港
《經濟導報》電子雜誌3501期
新時代新征程
經導系列雜誌-《中國海關統計》
《經濟導報》經典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