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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能建立全球免疫屏障?
When will the global immune barrier be established?
本刊記者 余莉 [第3493期 2021-05-24發表]

▲5月17日,南非政府啟動第二階段新冠疫苗接種計劃,為全國60歲以上的老年人接種疫苗。圖為醫務人員在南非約翰內斯堡一處疫苗接種點為老年人接種新冠疫苗。(新華社圖片)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人們已同新冠病毒抗爭了近一年半的時間。在漫長的鬥爭中,新冠確診人數一路攀升至1.7億,超過338萬人死亡,蔓延全球。現在,這些數字還在隨着時間上漲,而人類在與之抗衡的過程中,逐漸認識到免疫力才是戰勝病毒的終極武器。人們迫切的想要建立免疫屏障,而快速獲得免疫的方法就是疫苗。  

去年年底,英國宣告成為首個批准新冠疫苗接種的國家,很快推動全球進入疫苗儲備和接種競賽,各國政府大力的購買囤積接種疫苗。但疫苗普遍要打兩針,同時可能只有六個月的時效,而世界衛生組織日前公布報告,到今年年底因為疫情造成的經濟損失將達到10萬億。人們對何時能夠建立全球免疫屏障,恢復正常經濟發展充滿了急迫感,但最近專家們卻站出來表示達成全球免疫屏障要到2023年。 


自然免疫的放棄與 疫苗的重視 


人們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形成自然的群體免疫系統,但是這個預想很快便被病毒超強的傳播力和破壞力點醒。一般認為,只要人群中有超過70%至80%的人口對某個病毒免疫,那麼就可以有效切斷傳播鏈,保護其他沒有抵抗力的個體不被傳染。 

所以在去年5月左右,疫情剛開始在世界範圍傳播時,西方廣泛傳播一種不道德的群體免疫觀念,即讓更多的人感染病毒,從而使70%以上人群的產生抗體,自然而然形成群體免疫,西方媒體將其稱為“瑞典模式”。這些國家不願採取嚴格的隔離措施,在沒有疫苗的情況下,希望通過快速感染來達到群體免疫的目的。 

然而,新冠病毒的快速傳播,人數激增導致醫療系統的崩潰,死亡人數的增多和仍在不斷攀升的感染人數,很快便證明這個方法的不道德和不科學性的。在巴西亞馬遜州首府瑪瑙斯,病毒感染超過76%,然而人體的免疫力並沒有快速對其形成屏障,病毒仍然在快速傳播,並未放緩。並且,以自由為藉口的不戴口罩等行為很快就迎來了反噬,美國的日增確診數在口罩無用論的倡導下高飆至20多萬,死亡人數也從個位數上升至萬位。5月13日,鍾南山院士在亞洲科學理事會大會上表示,自然感染會造成70%~80%的感染率和5%的死亡率,因此“自然免疫不現實、不科學、不人道。” 

自然免疫的方法短時間是行不通的。在對比以往人類戰勝天花、流感等的經驗基礎上,人們將救市的目光投給了疫苗。現在,全球有7款疫苗被世衛組織列入緊急使用清單,在全球推廣使用。然而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也指出:“新冠大流行病還遠未結束,只有在每一個地方都結束了疫情,它才會真正完結。” 


依賴疫苗的全球免疫 致使疫苗荒 


根據專家預測,如果實現群體免疫需要全球70%以上的人口產生抗體,那麼至少有50億人完成接種,這意味着全球需要110億劑新冠疫苗。這個產能,在今年來看,是完成不了的。 

各大主要藥廠的公開數據顯示,全球供應最強的幾家新冠疫苗供應商的年產能計劃總和在89億。具體來看,Moderna 2021年可能的年計劃產能的預定計劃為6億劑;BioNTech和輝瑞公司設定的計劃產能為20億劑;國藥新冠疫苗可達10億,科興中維年產能20億,智飛生物新冠疫苗年產量3億劑。 

但雪上加霜,美國不出口原材料,同時世界上最大的疫苗生產國印度,燒了一個疫苗生產工廠,還因為原材料扣押疫苗供應下降,原本一天370萬左右的日產能下降到210多萬。5月11日,原定出口至英國的500萬劑阿斯利康疫苗還是被莫迪政府截停。印度自身需要疫苗,同時,前往孟加拉、尼泊爾等地的疫苗也受阻。 

或許大家會說別的廠可以提升產能或者建新廠。但不說原材料的限制問題,現在大部分疫苗工廠已經開足馬力生產疫苗應對疫情。另外,臨時建造疫苗工廠用來應對疫情更不可能。據美國國防部估測,一個25年使用周期、可生產3種疫苗產品的廠房一般需要7年時間用於設計、建造、驗收和生產準備。其中,輝瑞在美國的疫苗廠花費6億美元,歷時5年時間建成。“疫苗荒”一直是全球免疫屏障的“心頭病”。 


部分國家將率先實現 群體免疫 


在這種情況下,一些有錢有生產能力的國家或地區已經率先接近甚至達到了群體免疫。 

世界上第一個實現群體免疫的國家不是最近正火的以色列,而是英國海外領地直布羅陀。直布羅陀總共只有3.4萬人,早在3月18日就已經宣布“世界第一個完成了全體成年居民的疫苗接種計劃。”不過少量的居民,對疫苗的需求量低,成為了直布羅陀的優勢。 

除了直布羅陀,目前塞舌爾、阿拉伯聯合酋長國、開曼群島、聖馬力諾、福克蘭群島地區的疫苗接種率都位居世界前列,不過它們共同的特點都在於人少。 

如果看人口大國來說,目前全球新冠疫苗接種率最高的四個國家分別是以色列、英國、智利和美國。而接種數量最多的則是中國、美國、印度、英國、巴西、德國、法國和意大利。只不過,這些國家大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達到群體免疫。 


世界範圍實現 群體免疫“時間表” 


根據Wind數據顯示,按照當前海外疫苗接種速度,英美兩國將在6月左右達到70%群體免疫,而德國、法國、意大利將在今年9月中下旬和10月上旬達到群體免疫,澳洲以及新興經濟體印度、巴西等則需要等到2023年才能達到群體免疫。 

以色列是第一個接近群體免疫的國家。當地時間3月21日起,以色列已取消航空運輸限制措施,不再限制每日出入境的旅客人數。5月23日開始,以色列還將分階段向已接種疫苗的外國遊客重新開放大門。但是這些的前提是,以色列搶購的疫苗價格是別國的兩倍,同時還超購近5倍的數量,提前滿足了疫苗的供應。  

英國總施打疫苗數量已經達到了5900萬劑,僅注射一劑的成年人佔成年人人口比例已達到69.4%。英國政府已宣布5月18日起,放鬆防疫管理措施,英國人已經被允許出國旅行,群體免疫目標基本將要在6月底前實現。 

4月的時候,歐盟委員會也曾表示,希望6月底之前實現“群體免疫”的目標。此前,歐盟負責內部市場的委員布雷東承諾,在今年7月14日前,歐盟將完成4.2億劑疫苗接種,足以讓所有成員國實現群體免疫。 

拜登完成了上任百日美國接種1億劑疫苗的目標。據白宮5月5日公布的數據,近三分之一的美國人已經至少接種了一劑新冠疫苗,其中,約25%的成年人已經接種了兩劑。有人指出美國將會在6月至7月實現群體免疫。不過近日,美國不僅捐出了近8000萬劑疫苗,30%美國人並不願意接種疫苗,想要完成免疫目標存在一定難度。 

中國是接種數量最多的國家。但是因為人口基數的龐大,想要完全實現群體免疫,疫苗生產、施打速度等都是難題。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表示,5月14日全國接種超1370萬劑,全國接種3.66億劑,更接近6月底之前40%人口接種疫苗的目標。但是中國真正達到群體免疫的標準仍需要到明年,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在一次採訪中指出,預計明年,中國將有9至10億人接種新冠疫苗,可達到實現全民免疫的標準。 

截至5月4日,全世界接種完成第一劑疫苗的人口不足8%,發達國家佔已接種人口的80%。COVAX並未完成3月分發1億劑疫苗的目標,目前只分發了5800萬劑,疫苗的缺口下月還將有可能上升至1.9億。能夠緩解“疫苗荒”,解決不平等問題最起碼要到明年,現在仍有一些貧窮國家還未接種一劑疫苗。而全球免疫,鍾南山則指需要2到3年。 


全球免疫屏障要等2到3年 


疫苗並不是唯一選擇,但是必然選擇。世衛組織首席科學家蘇米婭·斯瓦米納坦表示,新冠疫苗並不是100%有效,接種疫苗後仍然可能感染,這並不奇怪。但接種疫苗後感染,也會避免重症和死亡。  

並且現在,內地出現了幾例沒有接種疫苗的本地確診個案,這引起了全國的注意。新華網評論稱,“確診者未接種疫苗”的消息,無疑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要構築免疫屏障,疫苗接種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鍾南山院士近日再度強調,接種疫苗是實現群體免疫的可靠途徑。而實現真正的全球免疫,需要世界2到3年的通力協作。全球、中國、亞洲以及歐洲接種率需分別達到89.2%、83.3%、80.2%、96.2%。 

韓國首爾大學醫學院傳染內科教授吳明燉認為,新冠病毒群體免疫目標恐難實現,認為其仍然會小範圍爆發。不過,即使沒有形成群體免疫,配合制訂戴口罩或放寬防疫措施的標準,接種疫苗也能適度恢復正常生活。不過,一點是肯定的,在所有國家安全之前,沒有一個國家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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