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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出路在於恢復與內地的正常通關
本刊記者 韓琪 [第3484期 2021-01-01發表]
▲香港與內地,兩地封關狀態已持續近一年。政府最新公告宣布延長通關相關條例有效期至2021年3月31日。圖為深圳灣口岸,人們正在排隊等待過關。(韓琪攝影)

自實施封閉口岸的措施以來,香港如“孤島”化的狀態已持續近1年。2020年12月8日港府再一次宣布,延長多7條防疫措施的相關法例有效期至2021年3月31日。雖然政府表示有效期的延長是為了相關防疫措施提供法理依據,可隨時宣布恢復通關,但從另一個方面講,如果香港的疫情始終無法如政府所講的那樣得到有效控制,那麼香港繼續封關到2021年3月31日甚至更後也是有可能。而在香港封關的時間裏,行業重創、失業率驟增、市場不景氣,社會經濟似乎出現了倒退,比起2003年非典爆發的黑暗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再拖延的通關政策也再一次證明,香港這一場抗疫持久戰離不開內地的支持,要打破發展的僵局,出路在於恢復與內地的正常通關。
 

香港“孤島”化將近1年


新冠疫情圍困香港接近1年,自香港特區政府2020年1月份宣布了封閉口岸的防疫措施以來,除機場、港珠澳大橋及深圳灣口岸外,各口岸至今仍然封閉。12月8日港府舉行了新冠疫情最新情況記者會,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表示,行政會議已通過延長香港法例第599章《預防及控制疾病條例》的有效期至2021年3月31日,而第8條下的附屬法例,包括規定入境人士需接受檢疫的《若干到港人士強制檢疫規例》(第599C章)和《外國地區到港人士強制檢疫規例》(第599E章)、俗稱“限聚令”的《預防及控制疾病規例》(第599G章)、俗稱“口罩令”的《預防及控制疾病規例》(第599I章)等。
不過,港府亦表示延長相關法例有效期,只是為相關防疫措施提供法理依據,並不代表相關防疫措施會持續生效至法例有效期完結為止,強調當局會視乎疫情發展,收緊或放寬,甚至取消個別限制和條件。換言之,即使政府這次延長了通關法例的有效期,仍可能於2021年3月前隨時恢復通關。當然,在疫情不樂觀的狀況下,封關至2021年3月甚至更後也是有可能的。

通關法例再次延期,也讓許多市民熱切期盼的通關曙光再次破滅,紛紛感嘆:“今年(2020年)初,本以為明年(2021年)見是笑話,如今卻成為了事實”。雖是無奈的調侃,卻也透露出香港抗疫不力的事實。基於制度、政策等多方面原因,香港在這近一年的抗疫戰中表現乏力,使得疫情難以完全消除,當內地已經全面復工復產的時候,香港仍疲於應付年末爆發的第四波疫情。雖然未知第四波疫情是否會再一次給香港經濟帶來創傷,但從之前的經驗看來,香港經不起“折騰”了,如若再不能夠得到恢復,未來的發展或更不容樂觀。

 

歷史經驗,
香港要靠內地“拉一把”


此次疫情讓許多香港市民想起了2003年非典時期的慘狀,當時整個香港的經濟也是受到重創、通貨緊縮嚴重,第二季度的失業率攀升8%,每月損失約70億港元。可以說,新冠疫情的爆發猶如歷史重演一般讓香港再一次蒙上了陰影。

不過,與新冠疫情折磨香港近一年的情況有所不同,2003年的非典雖然也使得香港經濟衰退、生產總值下跌,但是香港很快便走出了陰影,經濟得到恢復。據當時香港政府的報告顯示:與一年前同期相比,在SARS(非典)擴散下,2003年本地生產總值於第二季逆轉,下跌0.5%。但在第三季強勁反彈至4.0%的增長,第四季升幅進一步加快至5.0%。2003年全年合計,本地生產總值實質增長3.3%,高於2002年的2.3%增幅。緣何非典時期的香港經濟能夠迅速反彈?很大程度上,內地的支持佔有很大的功勞。

為幫助香港走出因為亞洲金融危機和非典事件而引起的經濟景氣低迷,2003年6月29日中央政府與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簽訂《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簡稱:CEPA),落實“個人遊”計劃,迅速帶動了訪港旅遊業及旅遊相關行業。據政府報告,自簽訂CEPA後,內地訪港旅客人數大幅回升,經濟情況改善,營商前景好轉,機器及設備的投資開支在2003年後期回復明顯增長;物業市場方面,由於訪港旅遊業及本地消費開支回升,寫字樓價格隨之大幅上升,租金跌幅亦收窄,舖位市道在年內後期更明顯上揚,舖位價格顯著上升;股票市場上,隨着疫情逐步受到控制,恒生指數在5月中以後明顯反彈,在接近年底時更屢次升至兩年高位;平均每日成交額亦顯著上升,由2002年的67億元急升至2003年的104億元。

 

經濟支柱離不開內地市場


事實上,內地龐大的的市場對於香港的經濟不僅有着刺激消費、鼓勵合作、拉動增長的作用,還逐漸成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扮演着中流砥柱的角色。

金融服務業、旅遊業、貿易及物流業與專業及工商業支援服務業並列為香港四大支柱行業,多年來是香港經濟增長的一個主要原動力。在港府發布的2019年香港統計月刊專題文章中,提到四個傳統主要行業可帶動其他行業的發展,創造就業,是香港經濟動力的所在。刊物顯示,四個主要行業的增加價值在香港生產總值中約佔6成(2014年57.5%、2015年57.2%、2016年56.6%、2017年57.0%、2018年57.3%),近一半的人口在四大行業就業(2014年47.5%、2015年47.2%、2016年46.9%、2017年46.6%、2018年46.3%)。查看政府統計處的報告會發現,四大行業與內地市場的關係密不可分。

11月香港政府統計處公布了2020年1-10月的對外商品貿易統計報告,數據顯示:在疫情的影響下,2020年10月份本港整體出口貨值與上年同月比較下跌1.1%,多個出口國家及地區的貨物金額出現跌幅,如新加坡(跌20.3%)、美國(跌17.9%)、印度(跌17.5%)、德國(跌17.1%),但是出口到內地則上漲了3.4%。同時,內地在香港出口份額中的比重佔絕對優勢,10月份為57.1%,9月份更是高達62.2%。對比之下,作為香港第二大出口目的地,美國在前10個月的比重一直維持在6%~7%。不誇張地說,內地市場已經佔據香港出口市場的“半壁江山”。

另外,封關導致內地訪港旅客的減少除了使香港的旅遊業進入寒冬期,在金融服務業佔據重要位置的保險行業也受到很大影響。內地訪客一直是香港保險業重要的目標客群,在2016年高峰時期,內地客戶曾帶來價值727億港元的保單,佔香港同期保費收入三分之一以上。然而,香港保險業監管局公布統計數字顯示,第二季度源自內地訪客的新單保費只有8.39億港元,環比、同比分別銳減84.5%、 93.8%,均為有記錄以來最大跌幅。內地客源斷流拖累整個香港保險長期業務萎縮,二季度新單保費下跌34.4%至655億港元。失去了內地客源這個龐大的市場,保險行業步履維艱。

沒有人想到一條深圳河卻成為了“最遠的距離”,它限制了內地與香港的交流,卻也限制了香港自身的發展。長達近一年的封關讓許多行業意識到內地市場對香港經濟體的重要性,而疫情圍困下,香港想要尋求發展,出路還是在於恢復與內地的正常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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