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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自貿港與粵港澳大灣區聯動發展的路徑
The path of linkage development between Hainan free-trade port and GBA
陸劍寶 經濟學博士後,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研究員,中山大學自貿區綜合研究院副研究員 [第3470期 2020-07-20發表]
2018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海南博鳌論壇上發表重要講話,要求海南全域建設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並逐步推進、穩步探索建設自由貿易港。經過2年多的籌備和建設,2020年6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頒發《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標誌着海南吹起全面建設自由貿易港的集結號。《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中亦提到了要加強與粵港澳大灣區的聯動發展。其實,早在2019年廣西和雲南均頒發了全面對接粵港澳大灣區的實施方案,推進內陸省份與粵港澳大灣區的更緊密合作。相較於廣西和雲南,海南無論在地理鄰近、人文相通、行政溝通、政策支持等方面更具有與粵港澳大灣區加強合作,帶動自身發展的優勢。作為欠發達地區的海南,要肩負建設自由貿易港,探索進一步對外開放先進經驗的重任,一定要探索與粵港澳大灣區的“聯動”,成為粵港澳大灣區經濟溢出的“首受之區”。
 

海南洋浦經濟開發區是國務院1992年批准設立的國家級開發區。在海南自貿港建設中,洋浦主要承擔自貿港建設“先行區”的重任。目前,洋浦明確了西部陸海新通道航運樞紐、先進製造業基地、大宗商品集散交易基地、國際貿易創新示範區等發展定位,為全島自貿港建設積累實踐經驗。圖為海南洋浦經濟開發區入口。(新華社圖片)  
 
 
本文在《海南自貿港須與粵港澳大灣區聯動發展》(刊發於《經濟導報》總3463-3465期——編者注)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索海南自貿港與粵港澳聯動發展的總體路徑。
 

一、海陸空全面對接

 
制約海南與大灣區緊密合作的其中一個瓶頸就是交通問題。進出海南島只有兩種方式,航空和海運,其中海運需經過廣東湛江。以往持續性大霧天氣疊加節假日黃金週返程高峰,海口每天滯留上萬輛汽車、數萬名旅客無法及時出島,引發全國關注。從廣東進入海南的陸路通道要尋求進一步的拓展,包括湛江-海南的海底隧道和跨海大橋在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過程中將獲得國家的重要支持。可以探索在國家、海南、廣東三方出資的基礎上,引入香港和澳門的基金,成為海南自貿港與大灣區工程建設合作的示範案例。粵港澳大灣區-徐聞的高速公路和鐵路在目前粵西沿海高速、汕湛高速的基礎上,要進一步延長銜接直達海南。
 
除了廣東作為進入海南自貿港的唯一陸路通道外,大灣區地區可以充分發展港口群的優勢,推進與海南海上互聯互通的建設。海南所有的中小型港口要主動融入大灣區世界級港口群建設,首先可以考慮把海南部分港口交付大灣區實力雄厚的港口集團統一開發管理,結合海南自貿港的通關便利化制度案例,與香港港口物流業高度對標,提升海南港口的國際競爭力和貿易便利化程度。推進海南所有港口與香港、廣州、深圳、澳門的大港合作,加密海南島大灣區的班輪航線,支持運營好洋浦港與香港澳門的“天天班”航線。
 
在航空互聯互通方面,加強海口美蘭機場、三亞鳳凰機場與廣州白雲機場、深圳寶安機場、香港機場、澳門機場的航線互聯互通。海南可以逐步探索與大灣區機場合作建設儋州機場、東方/五指山機場、瓊海機場等小型機場或市支線機場。可以採用香港機場和珠海機場的代理經營模式進行海南新建機場的運營管理。
 

二、産業合作是關鍵

 
抓手1:合作園區。粵港澳大灣區最大的優勢就是産業,而海南自由貿易港目前最大的優勢就是制度。應充分發揮自由貿易港的便利措施,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産業和投資部分向海南轉移。海南每個市應劃出專門的交通便捷區域作為粵港澳大灣區産業合作的承接帶。大灣區日用化工、五金不鏽鋼、紡織服裝、皮革玩具、家電家具等消費品加工業和電子信息、無人機、生物醫藥等新興産業的部分環節和分廠可以設置這些承接産業園。利用海南發展現代服務業的基礎和政策優勢,打造大灣區-海南商貿物流集聚區。在海南試點建設通達粵港澳大灣區的商貿物流、服務外包、跨境電商、東南亞金融服務、綜合性服務等商貿集聚區,加快推進洋浦港物流園建設。
 
抓手2:飛地經濟。支持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特別是香港澳門在海南建設發展“飛地經濟”。按照“合建園區分別管理”,“共建園區共同管理”。“租借園區自我管理”等多種模式,充分發揮香港澳門商業土地不足但資金和經驗充足的特點,資源互補,共同發展。合作方式可以學習“深汕合作開發試驗區”的稅收和利益分配機制。深圳、廣州、佛山、東莞等一些用地緊張但製造業基礎厚實的灣區內地城市可以作為“帶頭羊”的角色首先在海南選址成立“飛地經濟”,帶動港澳資本和人才的進入。
 
抓手3:旅遊合作是産業合作的突破口。粵港澳大灣區的旅遊業在全國甚至全球都具備競爭力,而海南亦是國家一直支持發展的國際旅遊島。但如何令海南成為名副其實的旅遊天堂?除了自然資源外,開發資金、旅遊産品、旅遊主體都是海南的軟肋。可以發揮香港-亞洲國際都會的旅遊經驗,為海南發展商貿旅遊業提供支援。首先是會展旅遊、主題公園旅遊、購物旅遊三個重要領域均是香港可以支持海南的。可以發揮香港澳門“賽馬賽狗”等體育節事經驗,支持海南逐漸探索“賽事經濟”。大灣區中深圳的華僑城集團、長隆集團、嶺南集團等一批成熟的珠三角文旅集團,可以進入海南設置連鎖點,做大做實海南的旅遊産業鏈條。
 

三、頂級設計保駕護航

 
海南自貿港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涉及了瓊、粵、港、澳四地,需協調四方的利益。海南自貿港應積極攜手大灣區爭取國家政策支持,聯合廣東爭取國家在大型交通項目安排和資金投入上給予“廣域大灣區”更大的支持。在交通基礎互聯互通中,積極聯合爭取中央專項建設資金,支持海南-廣東,海南到港澳的航道建設。在産業園區和“飛地經濟”合作中,需要從省級層面進行協調,成立産業合作專責小組,制定配套的合作方案細則。商討制定“海南自貿港-粵港澳大灣區”投資正面清單,海南自貿港招商引資要有針對性,補貼和優惠要落到實處,切實能做到優質的營商環境,港澳資本就會樂觀其成。
 

四、海南自貿港建設靠人才

 
海南自貿港建設缺什麽?缺資金?缺項目?缺政策?顯然這些都是,但都不是。缺大量的人才集聚,這才是關鍵。深圳也是在漁村的基礎上,集聚全國甚至全球的人才集聚才發展得越來越好。人才集聚是一個地區持續競爭力的源泉。首先,建議海南自貿港在公共管理人才引進上,以長期為主,選調為輔。以粵港澳大灣區公務員特別是經濟産業口為主,其它地區為輔。其次,建設海南自貿港對港澳人才實施“自由港互動卡”,在港澳人才的通關、購物、教育、醫療、住房上,給予對標硅谷、新加坡等自由港的人才政策。最後,積極引進港澳高校在海南獨立辦學,支持廣州高校在海南設立分校和研究院,派駐長期工作人員在海南,實實在在讓人才在海南“生根發芽”,與海南共同成長。
 
(注:本文感謝國家社科基金專項“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1+N’模式的制度創新及實現路徑研究”的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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