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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中拒統”令台經濟民生陷更深泥淖
“Resistance against Chinese mainland and refusal to reunion” makes Taiwan’s economy and people livelihood to be in a deeper bog
文/劉瀾昌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第3461期 2020-02-17發表]
 
從1996年起,台灣各式各樣的選舉每次筆者都有到島內觀察。感受最深的是,形形式式的操弄選舉招數越玩越高張,越極致,以致種種政治人媒體人評論家張口閉口正面的稱“好計”、“高招”,負面的則指“昏招”、“臭棋”、“玩陰謀”。倒是,一個日本記者說,可能看三國太大,事實上如何的角力根本上比拼的是實力。故此,筆者的選後觀察想強調的是,蔡英文企圖挾高民意叫板大陸,既抗中拒統,又想繼續謀求兩岸和平發展的紅利。但是,未來兩岸關係發展繼續由兩岸的實力對比所決定,蔡英文不回到“九二共識”的立場,必然無改島內經濟民生困局,而且島內投資環境和企業發展前景更加惡化,與大陸差距越拉越大的趨勢可以預期。
 

“抗中拒統”思潮制約經濟民生發展

 
這次台灣地區領導人選舉,蔡英文大勝韓國瑜,且民進黨在“立委”選舉也握勝券,保持過半席位,原因何在?筆者認為,原因是多方面,其中最主要的是“韓流”不在,“高雄發大財”的口號落空,原來支持韓國瑜的“北漂”年輕人回歸綠營。他這次在高雄只拿下61萬票,比前年參選市長得票數掉了28萬票。高雄選民說,這是要給“落跑市長”教訓。事實上,這次蔡英文為保政權主打“抗中保台”牌,利用美國在國際上掀起的反華濁浪和香港修例風波,以及所形成的輿論大環境,在島內對大陸對台政策極盡抹黑之能事,煽動台灣人尤其是年輕人恐中心理,轉移其施政低劣,經濟民生發展不佳的不利因素。對此,韓國瑜和國民黨沒有有力的對策,在“一國兩制”問題上附和“台獨”勢力,在經濟民生問題上也由於韓國瑜未有政績急謀大位而無力抨擊蔡英文,故此,韓國瑜在這次選舉也只能鞏固國民黨的基本盤而丟失了大量的中間選民和淺綠選民。
 
蔡英文在這樣的背景下勝選,未來必然面對一個結構性的矛盾,那就是她在島內煽動起來的強烈“抗中拒統”的思潮制約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的基本要求;而她亦明白,民進黨要持續執政,鞏固政權,維護既得利益,從根本基礎上講,還是要靠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否則“韓流”還是會重啟。所以,筆者看她的勝選演講,固然有挾817萬高票的民意抗衡大陸之意,但是又說出“和平、對等、民主、對話”八字,並且保證不挑釁、不冒進,從某種意義上講她是“求和”,要求大陸方面放鬆對她的壓力。然而,這恐怕是她一廂情願而已,既要抗中拒統,又要吃兩岸和平發展的紅利,恐怕沒有這樣的天大好事。
 
筆者認為,在“抗中拒統”與發展經濟改善民生的基本矛盾下,蔡英文在選後還必然面對不可調和的社會政治矛盾,第一、社會繼續深度撕裂,國民黨為主體的泛藍為了生存繼續與民進黨殊死相爭,包括奪回黨產等原有利益,否則國民黨的百年老店則有關門的危機。此外,蔡英文還面對白色挑戰,以柯文哲為代表的白色力量這次選舉也有重大斬獲,而所謂的台灣“新時代”親柯文哲多於親蔡英文。台灣的惡質選舉政治,只會令這種族群的勾心鬥角不斷劣質化。第二、台灣島內政治大於經濟的氛圍將會越來越強化,所謂的“新時代”熱衷於搞政治多於搞經濟,搞創新,與大陸的青年形成有趣的對比。第三、蔡英文將繼續把自己綁在美國遏制中國的戰車上,而不能集中精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台灣島內在這種社會政治環境下,必然使到選後島內的投資及營商環境不但不能改善,反而會更趨惡化,不但是外資卻步,台資猶豫,而台商回台投資的謊言也會被戳穿。
 
必須強調的是,島內有一個無法克服的“死結”,那就是民進黨的“廢核”政策,“核四”電站建好了被封閉,之前的核電站則面臨老化。民進黨的“廢核”,不但不能利用已有的能源,還需將大量資源投入到煤電、火電、風電等能源產業,這既擠壓其它產業的資源,還帶來污染的問題。台中的“空污”問題,就使到九合一選舉中原來的民進黨大將林佳龍落馬。台灣的有識之士都說,且不說別的因素,就是能源問題已使台灣經濟發展遇到“腸梗塞”,悲劇還在於明知是“死結”也解不開發展。若果這次韓國瑜贏,會解開,而要再等到未來民進黨下台再改則可能錯過了時機。蔡英文當局在選戰中宣傳台商回流島內,但是實際上台灣一直存在的“五缺”,即缺水、缺電、缺土地、缺工、缺技術的問題未解決,台商回流幹什麼,頂多炒炒股票。
 
福建平潭:“黃金通道”促進兩岸人員和商貿往來。目前,福建平潭至台北、台中、高雄高速客滾直航航線已實現全覆蓋,“海峽號”“麗娜輪”“台北快輪”3船齊開、3線並行。這3條“黃金通道”大大促進了兩岸商貿和人員往來,據統計,2019年上半年平潭港口岸客運量近11萬人次,通過平潭入境的台灣農漁產品約1.3萬噸。圖為2019年7月25日,在平潭港金井碼頭,集裝箱運輸車從“台北快輪”上運出台灣農漁產品。(新華社圖片)  
 

兩岸關係影響投資營商環境

 
事實上,最影響島內的投資及營商環境的是兩岸關係,而台灣經濟對大陸的依存度依然維持在百分之四十以上,蔡英文既要“抗中拒統”,便必然為台灣的投資環境帶來不確定因素。首先,過去幾十年,台灣在兩岸貿易中一直享受順差,大陸方面一直執行惠台政策,但是這些惠台政策也未必落實到台灣基層和青年身上,未來大陸方面是否會有改變?這次蔡英文對大陸叫出“對等”口號,這其實也是正確的商業原則。若然,北京“執正做”,蔡英文受得了嗎?筆者相信,這是她未來最不願意看到的。其次,兩岸ECFA十年將到期,這個台灣絕對得利的政策還能繼續嗎?再就是,兩岸關係不好,台灣要加入區域經濟組織也難,台灣方面判斷RCEP根本不可能進去,因為大陸是成員國之一。在CPTPP方面,台灣也不容易進去,因為日本外相就曾經表示,中國大陸因素將會是決定台灣能否進入CPTPP的主要因素之一。另一方面,即使大陸不反對,台灣想要加入這兩個經濟組織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挑戰的工作,因為CPTPP是一個開放程度非常高的FTA,台灣當局必須說服民眾進行更多的開放與法規調整,這將是一項非常困難的工作。日本的態度也非常重要,而日本一再要求台灣開放日本核食進口,但是台灣人又非常反對,甚至通過公投反對開放日本核食進口。因此,如果台灣無法順利加入CPTPP和RCEP,台灣經濟難以避免未來被逐漸邊緣化的危機。
 
值得一提的是,蔡英文在選戰中有意歪曲台灣的經濟發展現狀。台灣主計部門曾估計台灣去年經濟增長率的最新為2.64%,指其超過韓國、新加坡和香港,因此蔡當局不斷宣稱“台灣是四小龍之首”。其實,如果拿過去三年的平均增長率來看,台灣為2.41%,是四小龍中最低的,新加坡、香港與韓國分別為3.07%、3.01%與2.93%。另外,2018年台灣的人均國民所得為2.5萬美元,遠遠低於其它三小龍。此外,蔡英文這四年的平均經濟增長率為2.47%,低於馬英九時期的2.83%,更低於陳水扁時期的4.87%。也就是說,實際上蔡英文執政四年的經濟增長率比以前要低很多。如果再仔細看去年的經濟成長,最主要的動力是來自於財政支出與民間投資,其中預計官方投資支出增長率達到10.7%,而民間投資增長率將可以達到5.0%,後者主要受惠於中美貿易戰的影響,有超過7,000億新台幣的台資回流,帶動了島內投資。然而,台灣在境外表現是很差的,截止到去年11月,出口接單增長率為-5.9%,實際出口增長率為-1.9%,而出口佔台灣GDP 將近七成,因此出口不力,對於台灣經濟有很大的影響。另外,受到出口不力的影響,台灣製造業第三季度的增長率為-5.5%,同時,前三季度上市公司獲利也比去年同期少了19.0%。台灣的景氣信號燈已經連續出現10個代表景氣乏力的“黃藍燈”。另一方面,民間消費佔台灣 GDP 約55%,依主計部門估計,今年台灣民間消費的增長率只有1.99%,低於GDP 2.64%的增長率。
 
台灣經濟界分析,台灣去年消費無力源於兩個主要因素,一是因為當局把軍公教人員的退休金大砍了約三分之一,使得原本佔台灣境內觀光主力的退休人員消費大幅減少;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2019年來台觀光陸客人數大幅減少,預計將比2018年的270萬減少約100萬人次,也對台灣的觀光產業和境內消費產生明顯的影響。受到消費減少與出口不振的影響,這兩年台灣的公司解散與撤銷登記以及歇業工廠登記的數目大幅增加,前者2018年增長30.9%,2019年前10個月又再增加28.7%;後者2018年增長45.5%,2019年前10個月也再增加8.6%。總而言之,2019年台灣的經濟狀況根本沒有改善,尤其是薪資收入,台灣遠遠低於香港、韓國和新加坡。過去20年來,台灣的平均薪資每年約上漲1%,而通貨膨脹大約也是1%,所以過去20多年來台灣人民的薪資幾乎沒有任何成長。這可以說是現在台灣面臨的最大經濟問題!這也是為什麼韓國瑜在選高雄市長時,只用一句口號“貨出得去,人進得來,高雄發大財!”就把民進黨盤據20多年的高雄市搶下來的主要原因。可惜,韓國瑜未能改變現狀就去選大位,失信於選民。
 
台灣未來遇到的更大的挑戰還在於此消彼長。東亞經濟正快速整合,東盟十國分別和中國大陸、日本、韓國、紐澳和印度分別簽署了自貿協定,稱為十加六;然後又開始RCEP的協商,預計年內完成簽署。另外,CPTPP的11個成員國,佔台灣對外貿易總量的24%,佔台灣對外投資的14%,是台灣的重要交易夥伴。RCEP 對台灣更重要,佔台灣貿易總量的59%,佔台灣對外投資的65%。因此,在這兩個多邊經貿組織生效之後,其成員國之間的商品交易可以互免關稅,而台灣的商品卻必須繳納關稅,這將會大大降低台灣產品的競爭力。重要的是,在中美外貿戰的背景下,對美國出口只佔台灣總出口的11%,而對大陸出口則佔台灣總出口的40%,蔡英文繼續倒向美國、執行“抗中拒統”的政策,成為美國手中的一張牌,實際無阻中國大陸的崛起。中國大陸在包括經濟、軍事和科技文化的綜合實力必然越來越呈現壓倒性優勢。這,才是兩岸關係的決定性力量,祖國實現完全統一是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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