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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貿易仍是國際貿易主旋律
Free trade still the major theme of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
本刊記者 胡倩怡 [第3445期 2019-06-17發表]
▲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阿澤維多表示,若關稅回到關貿總協定和世貿組織之前的水平,全球經濟將立即收縮2.5%,全球貿易量削減60%以上,影響超過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新華社圖片)  

進入21世紀,經濟全球化闊步向前,自由貿易高歌猛進,帶來了全球經濟繁榮、財富激增、人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然而,美國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對中國所發起的貿易爭端,讓全球自由貿易體系烏雲籠罩。
 

美國成為破壞國際規則的最大推手

 
二戰以來,在全球範圍內逐漸確立了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體系、以世貿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在遵守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基本框架的前提下,各國開放合作,實現了共同發展。然而,美國繞開WTO爭端解決機制,違規對中國商品大規模加徵關稅,挑起貿易爭端,顯示了美國對多邊貿易體制的無視,對世界貿易規則、貿易體系和供應鏈都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嚴重踐踏了世界各國幾十年來艱辛建立起的國際經貿秩序,這將使全球經濟活動陷入動蕩混亂,損害世界各國長遠發展利益。
 
曾經,美國是國際經濟秩序和多邊貿易體制的倡導者,如今卻成為了破壞國際規則、損害多邊貿易體制、擾亂世界經濟治理體系的主因者。據不完全統計,一年來,美國政府對數十個國家的94項“不公平交易”進行調查,同比增加了81%。據世貿組織爭端裁決的研究報告顯示,美國是迄今為止最大“不守規矩者”。經合組織的分析表明,如果加徵關稅將導致中美歐貿易成本上升10%,全球GDP將被拉低1.4%。正如美國國際貿易問題專家斯蒂夫·蘇拉諾維奇所言:“如果其他國家因此不再與美國合作,國際制度將有可能崩潰,共同利益會逐漸消失,‘美國優先’將變成‘所有人最後’。”
 
顯而易見,美國挑起的貿易摩擦,不僅嚴重侵蝕全球經濟增長,更重要的是對國際經貿基本原則的挑戰和已有承諾的背棄,將對全球經貿體系造成嚴重影響,削弱了各方通過協商達成一致的意願,使國際經貿體系更加碎片化。美國成為了破壞國際自由貿易規則的最大推手。
 
世界貿易組織(WTO)自1995年成立以來,以規則為基礎的多邊貿易體制在促進各國開展合作、逐步開放貿易和投資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角色,也為成員解決貿易爭端提供了可靠的機制。然而,當前美國的貿易政策正破壞着WTO的多邊機制。特朗普政府曾多次在公開場合抨擊WTO規則及其運行機制,更拒絕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消極參與全球經濟治理,造成2017年和2018年的亞太經合組織貿易部長會均未在支持多邊貿易體制問題上達成一致立場,特別是特朗普政府不同意將“反對貿易保護主義”寫入部長聲明,要求用“國際貿易體制”替代“多邊貿易體制”,遭到亞太經合組織其他成員的一致反對。此外,美國還多次阻撓世貿組織上訴機構啟動甄選程序,導致世界貿易組織的爭端解決機制面臨困境。
 
近年來,美國貿易保護主義措施持續增多,在全球佔比不斷提高。全球貿易預警(Global Trade Alert)統計數據顯示,2017年,全球共有837項新的保護主義干預措施,其中美國出台143項措施,佔全球總數的17.1%。2018年1~7月底,美國出台的保護主義措施佔全球比重達到33%。
 
拋棄現行自由貿易原則和多邊貿易體制,任意地實行貿易保護主義,擾亂全球經貿秩序,其危害究竟有多大?其實歷史早有前車之鑒。
 
1930年,美國簽署《斯穆特—霍利關稅法》,對兩萬多種進口產品徵收高額關稅,非但沒有將美國經濟從金融危機當中拯救出來,反而引發全球貿易大戰,各國接連出台高關稅壁壘和更嚴的進口限制、結算協定、貨幣管制等保護主義措施,國際貿易因此遭受重創,從1929年的686億美元降至1933年的242億美元,世界工業生產降幅達30%,讓全球經濟陷入更深危機。
 
如今,類似事件再度重演。美方挑起的這場對華貿易爭端,莫非能僥倖逃脫歷史發展和客觀經濟規律?恐怕很難。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阿澤維多表示,若關稅回到關貿總協定和世貿組織之前的水平,全球經濟將立即收縮2.5%,全球貿易量削減60%以上,影響超過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華盛頓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的研究顯示,如果全球爆發小型貿易戰,即關稅增加10%,大多數經濟體的GDP將減少1%至4.5%,其中美國GDP將損失1.3%;而如果全球爆發嚴重貿易戰,即關稅增加40%,世界經濟將重現上世紀30年代的大蕭條。
 
 
阿澤維多在參加今年達沃斯論壇時警告說,如果全球貿易體系崩潰,世界將陷入“黑暗時代”。現在的國際貿易體制將獲得更新,或者喪失相關性並消失,最終被一個其他的機制取代。這種趨勢是對國際社會的一個挑戰,而不是對世貿組織的挑戰。一旦世界貿易組織和全球貿易體系脫節,那各國都將陷入“黑暗時代”。
 
歐盟貿易委員馬爾姆斯特倫也表示,從二戰結束以來蓬勃發展的自由貿易受到了威脅,並點名指出美國政府自行其是而無視全球規則,破壞全球貿易體系。
 

美挑起對華貿易摩擦危害世界經濟秩序

 
不少人士紛紛認為,美國主動挑起並不斷升級對華貿易摩擦,破壞全球自由貿易秩序,將給全世界帶來損失,終將損人不利己,應通過對話與合作盡快解決分歧。
 
中國駐南非大使林松添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美國高舉制裁大棒,動輒採取列入“黑名單”、綁架企業家等任性霸淩行徑,推行單邊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這種霸淩行徑嚴重了破壞國際公平、正義和基於規則的自由貿易秩序,損害國際經濟發展環境和動力,打擊全球經濟增長信心,破壞科技創新和第四次工業革命進程,從而引發國際社會對和平與發展的擔憂。可見,一個超級大國的任性、不守規則,其破壞力遠超出貿易戰本身。
 
毫無疑問,保護主義和經濟孤立只能讓美國得不償失。如美國聖托馬斯大學休斯頓分校教授喬恩·泰勒所言,過去多年來,全球化在全球範圍內塑造了一體化的供應鏈,一味提高關稅是對全球化進程的無視和無知。
 
法國前總理德維爾潘表示,美國和中國是世界最大的兩個經濟體,許多國家的經濟發展對中美兩國的依存度比較高,而美方挑起的貿易摩擦破壞了全球自由貿易秩序,擾亂了世界經濟治理,將對世界經濟造成不利影響。
 
俄羅斯統一俄羅斯黨總委員會委員謝苗諾夫也持類似觀點。他說,長期以來,世界各國受益於多邊貿易體制,但美國卻採取單邊主義、反對自由貿易,這是對國際秩序的破壞,讓全世界感到不安。
 
英國國際貿易大臣利亞姆·福克斯(Liam Fox) 則表示,首先,貿易以及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體系維護世界的自由,並有助於世界的穩定和安全,經濟的繁榮發展和人們福祉的改善;其次,在努力確保全球化過程中的利益受損群體可以分享到貿易紅利的同時,我們也必須直面保護主義的警示;再次,雖然短期來看放棄維護國際準則和機構的責任可能會有一定的收益,但最終會讓整個世界變得更糟糕;最後,全球化不是某個國家或地區抑或某種政治制度的專屬物,它對每個人都很重要,而且,在今天它的重要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顯。 
 

捍衛自由貿易仍是全球貿易主旋律

 
經濟全球化、貿易自由化是不可阻擋的時代潮流,既是全球範圍生產力高度發展的必然結果,也是當今時代各國經濟發展的必由之路。如今在全球化大趨勢下,各國經貿合作密切,國外投資和引進技術已經成為促進經濟貿易合作的新增長點,全面的人文交流有利於增進彼此之間的相互尊重理解、相互學習促進。
 
特別是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它們對經濟全球化具有強烈需求,必將有力推動自由貿易和經濟全球化持續深入發展。據了解,2017年,中等收入和低收入國家的經濟總量佔世界經濟總量的比重達到36.2%,對當年全球GDP增量的貢獻率高達54.2%﹔商品和服務出口總額佔世界的比重為30.0%,對世界商品和服務出口增量的貢獻率為36.2%。
 
然而,以特朗普為代表的美國保守主義,肆意揮舞關稅大棒、設立各種貿易投資障礙、阻礙正常人文交流活動等行為顯然不利於中美兩國經濟的發展,也不利於全球經濟的復甦。而面對美方不斷升級加碼的經濟恫嚇和極限施壓,中方的立場始終明確、堅定。中國奉行開放、融通、互利、共贏的合作觀,主張維護世界貿易組織規則,支持多邊貿易體制,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這與美國堅持“你輸我贏”﹑“以鄰為壑”的舊思維,將一己私利淩駕於他人利益乃至國際規則之上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
 
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學部委員蔡昉指出,經濟全球化大勢和中國改革開放不斷深化,決定了中國日益成為經濟全球化的積極推動者和重要建設者。推動經濟全球化健康發展,從國際角度看,既需要建立健全有效治理機制,也需要樹立合作共贏的發展理念。從各國內部角度看,需要出台更具包容、普惠、平衡性的經濟和社會政策,尤其是完善社會保障政策,以更好融入經濟全球化。習近平主席倡導的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深刻反映時代潮流,代表人類文明進步方向,有利於推動建設一個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的經濟全球化。這一理念已被寫入聯合國多項決議文件,得到世界廣泛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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