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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中方專家組組長梁萬年答香港經濟導報:每一次的研究、結論和報告都讓我們更接近真相
本刊記者 邢寶華 [ 2021-03-31發表]
【香港經濟導報網訊】
 
在31日於北京舉行的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中方專家組新聞發布會上,清華大學教授、中方專家組組長梁萬年在回答香港經濟導報記者提問時指出,溯源工作是個非常複雜的科學問題。從人類新發傳染病的抗爭歷史來看,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個非常完美成功溯源的先例,所以它是很難的,不能期望我們的研究能夠解決溯源的所有問題,但是也應該很有信心地說,我們每一次的研究、每一個結論和報告的出現,讓我們更接近真相,都會邁出堅實的步伐。
 

發布會現場 本刊記者邢寶華攝
 
3月31日下午,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中方專家組在北京召開新聞發布會,介紹本次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的有關情況,並回答媒體提問。發布會由國家衛健委新聞發言人、宣傳司副司長米鋒主持。發布會現場,香港經濟導報記者提問:我的問題也提問給梁萬年先生。此次溯源研究並沒有確認新冠病毒的源頭,請問病毒溯源的難點是什麼?過去我們成功溯源過其他病毒嗎?
         
國家衛健委新聞發言人、宣傳司副司長米鋒 本刊記者邢寶華攝
 
梁萬年對此回應稱,病毒溯源的難點,就​​在於病毒從動物或者從某一個載體進入到人這個界面具有很大的偶然性,甚至隨機的概率是特別強的,偶然性是它的一個顯著的特點。我們現在要找到這種偶然,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在什麼樣的界面上,從一個動物,或者從某一個方面,到了人身上,可謂是大海撈針,最核心的是這個難。
 

病毒的狡猾讓溯源難上加難

 
梁萬年介紹,新冠病毒的特性又決定了它難上加難了,因為如果這個病毒是穩定的,它是相對來說導致的疾病可能辨識度很大,比如說高燒等,那很可能溯源的難度就會小一些。
 

清華大學教授、中方專家組組長梁萬年 本刊記者邢寶華攝
 
他憶起,去年的2月,在撰寫研究報告的時候,就想怎麼形容這個病毒。那時候病毒分類也還沒有多長時間,但是我們已經清楚地感到這個病毒的獨特性,所以想了很多詞,想怎麼形容它。最後,就把它定義為一個狡猾的病毒。
 
梁萬年稱,當時考慮到它的狡猾,第一是因為這個病毒容易變異,第二是引起的疾病、它的症狀很寬廣,也就是它由最嚴重的疾病到危重型到重型甚至到死亡,以及輕症,而輕症的症狀都不典型。那個時候對隱性感染,所謂無症狀感染,我們還沒有概念或者了解得不多,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無症狀感染者,所以它是狡猾的。
 

首次發現的病例並不意味著就是零號病例

 
梁萬年指出,溯源一個很重要的途徑,就是要千方百計地找到最早的那個病例,我們稱之為零號病例。需要解釋一個概念是,武漢首次報告的病例,現在的研究就是2019年12月8日,但是這個病例是首次發現的病例,並不意味著就是我們溯源上所追尋的那個零號病例,是兩碼事。
 

本刊記者邢寶華發布會現場提問
 
他亦指出,從真正的溯源角度,要千方百計地去尋找,從動物到人身上的第一個界面發生的,在這個界面上的溢出,這個病例是我們需要找到的。但是你要找他,如果他是個隱性感染的,他是個不典型的病人,甚至感染後沒有症狀的,就無法找到他,等等,所以難度是非常非常大的。
 
梁萬年進一步表示,反過來說,我從動物當中去找他,你看我們這次研究,蝙蝠、穿山甲、鼬科類、貓科類,包括其他的動物種類都有可能是它的宿主。但是這個宿主從專業角度看又分成兩類,一類是自然宿主,一類是中間宿主。從宿主變成傳染源,又是一個概念,有些宿主可能是由動物在身體儲存下來,但是不一定造成它的發病。有些動物或者宿主有這種動物儲存,並且生長繁殖,它能夠作為病毒的放大器,同時又導致症狀把它排出,它可能就是個傳染源。
 
梁萬年續稱,怎麼區分它,這也是很複雜的問題。我們現在在找,比如在蝙蝠當中找冠狀病毒,在一個動物當中找它,找到它並不意味著它就是最根本的宿主。它又從哪來的,又是一個極具概率的事件,我們不可能把所有的動物都來查一遍,我們都是隨機的,去抓蝙蝠也好,找穿山甲也好,找某一種野生動物也好,都是隨機性的捕捉,捕捉以後去檢測,檢測的時機、檢測採樣的部位,採樣期間,它即使帶毒了,毒量夠不夠你檢測出來等等一系列問題。
 
梁萬年強調,總之,這是個非常偶然的問題,但是這個事情是必須要做的。科學就是要對這種概率性極小的東西,要用科學的方法、嚴密的邏輯和思路,去努力地來做。很困難,但是也是科學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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