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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六大茶山紀行之三:倚邦古茶山之夢回古道
Part 3 of the trips to six ancient tea mountains: Yibang ancient tea mountain
胡兆鋒、張平、賀錫康 [第3466期 2020-05-25發表]
Abstract: Yibang ancient tea mountain is located in the northernmost part of Mengla County, Xishuangbanna Prefecture, Yunnan Province, with an area of about 360 square kilometers and an elevation of 600-1900 meters.

因為遙遠,常常被人忘記;因為遙遠,又常常被人想起。倚邦古茶山位於雲南西雙版納州勐臘縣最北部,面積約360平方公里,海拔600—1900米。倚邦古茶芽頭較小,條索黑亮較短細,苦中帶甜,湯質飽滿,回甘悠長,冷杯留香,卓爾不凡。《普洱府誌古迹》記載:“……舊傳武侯遍歷六山……遺木梆於倚邦……”倚邦之名蓋緣於此。
 
 
2019年12月7日,我們來到千年古鎮——倚邦。明代倚邦稱磨臘倚邦,明隆慶四年(1570年)車里(景洪)宣慰劃分十二版納,六大茶山和整董合為一個版納,稱茶山版納或版納整董,治所設在倚邦。道光年間《普洱府誌》記載,雍正十一年開始,普洱貢茶由倚邦土千總採辦,倚邦曼松茶指定為皇帝專用茶。
 
倚邦古鎮雕刻石器隨處可見,印證着昔日繁華。一家客棧房檐下,破損石獅威風依然。不知何年何月,何人掄起更硬物件,狠砸過來,石獅半個鼻梁飛將出去,前腳也不知去向。望着遠處正對着古鎮的大黑山,落日完全隱去,山影愈發濃重。我們得夜宿倚邦,或許能夠夢回古道呢!
 
石獅這家開有客棧,主人姓徐名輝棋,人稱阿棋,四十有九,與茶為伍。女主人叫李建坤,四十多歲,小學老師,鄰里稱李老師。晚餐間,只見三塊石碑靜處角落,分別為乾隆三十年(1765年)正月二十六日遵刻《禁辦買官茶告諭碑》、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四月二十二日遵刻泐石《按茶抽收茶銀碑》和光緒十四年(1888年)二月初六日遵刻《工價截止碑》,每塊碑上均有“永遠遵守”四個大字,代表當時清朝中央政府對於古茶山管理的政策規定和具體要求,距今最遠254年,最短131年。飯後,主人以茶待客,倚邦古茶特有蘭香,彌漫整個房間。茶室牆角處有一牌匾,燈光下“福庇西南”鬥大四字映入眼簾,左邊一行小字“護迤西道事前署普洱思茅同知加三級記錄十次”,右邊一行小字“光緒二年歲在丙子季夏之吉旦”。
 

▲倚邦山遠眺(李華攝影)
 
午夜,睡意全無,索性夜行倚邦街。說街,其實更像小巷,長不過三百米,腳下不規則石板,會想到倚邦風水稱謂——龍脊背。遠看倚邦街,在一道山梁上,兩邊透空,橫亙山間,彷彿巨龍脊梁微微隆起,而石板當為龍甲。這時思緒穿越至77年前農曆正月25日深夜,攸樂起義軍一把火讓倚邦街大部毀盡,石屏會館、孔明廟、觀音廟等建築未曾幸免。隨後幾年,一戶雷姓人家又引發大火,倚邦街再遭劫難,直至普洱茶熱興起之前,倚邦如同破損石獅,在哀痛中堅韌地等待。
 
這晚,夢境裏出現了一座山,一條古道,似乎還有“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古音縈繞。
 
清晨的倚邦山朝氣蓬勃。街頭一位蔡氏老太太,說撿起了老輩子做茶手藝,日子過得不錯,差不多半條街都歸她家所有。說話間,一位叫蔡琼良的年輕人,招呼我們到茶室嘗嘗倚邦黃片,一杯入口,頓覺上顎花香幽然。
 
晨曦中又沿着石獅旁一條通道,來到石屏街。阿棋說,由此經曼凸出普洱,而今殘存古道大約百餘米。北上古道起點,明顯標誌便是一堵平整石牆,高約5米,長約30米,大約砌於乾隆初年。石牆盡頭右側便是石屏會館遺址,建於清雍正年間(1723——1735)。倚邦街人口曾達200多戶,有土司衙門,土司權利直到民國15年(1926)才消失。歷史上倚邦茶葉以圓茶暢銷本省及四川,後又轉銷越南、香港、澳門,年產千擔左右。
 
沿着古道前行,直到被雜草和灌木掩沒,只能遁路徑眺望遠方……先輩們正是沿着這條古道,牽着馬,揚起鞭,大聲吆喝着,來往穿行,或榮耀,或悲壯,演繹着一幕幕動人故事。
 
西雙版納雨林精靈農業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李華認為,根據倚邦茶山現在還能看到的古村寨遺址分析,乾隆後期人口至少在二萬以上,興盛時達千戶。站在倚邦街,倚邦山依然顯出王者之象。遙想武侯孔明播撒第一粒茶籽,後人沿着茶馬古道,歷經千難萬險,終在倚邦相遇相知,夢回古道的答案就在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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