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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引導,提升香港學生 的國民身份認同感 —專訪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香港教育工作聯會副主席、香港將軍澳香島中學校長鄧飛
Rational guidance is needed to enhance Hong Kong students' sense of national identity An interview with Deng Fei, Director of the Chinese Association of Hong Kong & Macao Studies, Vice Chairman of the Hong Kong Federation of Education Workers and Princip
本刊記者 何潔霞 [第3486期 2021-02-01發表]

▲鄧飛表示,《香港國安法》的落實有助於確保香港繁榮穩定和市民安居樂業,為下一代的學習成長提供安定環境。(何潔霞攝影) 

《香港國安法》雖然已經實施了半年,但香港的全面改革才剛剛開始,尤其是教育層面出現的問題,是時候進行改革了。為此,本刊記者近日特別採訪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香港教育工作聯會副主席、香港將軍澳香島中學校長鄧飛。他表示,《香港國安法》的落實有助於確保香港繁榮穩定和市民安居樂業,為下一代的學習成長提供安定環境。他更指出,《香港國安法》有利於提升香港學生的國民身份認同感,香港未來應持續加強國家安全教育,讓青年承擔起維護國家安全的重要責任。
 

由節目主持轉行教書


記者記得鄧飛於20年前曾經參加黃霑主持的節目《江山如此多FUN》,他當年年紀輕輕,卻歷史知識淵博,令人印象深刻。轉眼已20年,他已經是人人敬重的校長。

因為早年曾主持有關歷史的電視節目,很多人以為鄧飛讀歷史、教中史。可是他在大學主修的,其實是政治與行政,而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和行政的思維,才真正影響着他的教學。

鄧飛1998年在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政政)畢業,“我那個年代,讀政政好少教書的。”他慢慢說,“那時金融風暴,很難找工作,找到教書非常開心”,初入行是教中文和中史,外人看來順理成章,“我畢業前幾年都有在電視節目做主持,有些學生都認得我。”直至2004年,他轉到將軍澳香島中學任職,因為是直資中學,沒有中文系學位的他不能再教中文,轉教中國語文及文化科。教了一陣子,好快他就知道,原來通識就是要用大學裏的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去教和學。

 
▲鄧飛(左9)於去年敬師日與老師及同學合照。
 

法律是懲治於已然
教育是防範於未然


以前記者找鄧飛訪問大部分是談歷史,今次大不同,是談《香港國安法》的教育問題。他表示,《香港國安法》的實施可填補香港在維護國家安全方面的法律漏洞,有助於香港社會重回正軌。“從過去幾年的香港局勢可見,有很多年輕人對國情和基本法認識不足。”

鄧飛更認為,香港國安法將有利於提升香港學生的國民身份認同感。執法是除患於已然,教育是防患於未然。《香港國安法》落實後,香港國家安全教育也要隨之提上議事日程。他強調,課程內容規劃非常重要,更要為老師提供最基本的專業法學培訓。

他解釋說,《香港國安法》推出半年後,香港的民情出現了兩個極端,建制派士氣大振,一掃過去一年來的憋悶。但反對派,尤其是有獨立傾向的反對派,紛紛開始轉變口風,為過去的言論洗白,開始說“我支持基本法”、“反對獨立”等等,比如李柱銘、陳方安生等都頻繁發聲,稱自己過去不是要搞獨立,是擁護基本法的。還有一些人選擇與暴力行為割席,這些都很明顯。

他不認為兩地之間的法律體制存在本質上的矛盾。現在雖然內地是大陸法系,香港是普通法系,但大趨勢是,全世界大陸法系與普通法系逐漸走向趨同,而不是分離。正如港澳辦副主任張曉明提到的,內地的刑事訴訟也是規定無罪推論,必須講證據,這些最重要的原則,兩個法系是相通的。

與此同時,就算是普通法系之中,也不是只看案例不重視法條。尤其是涉及國家安全這一類敏感而重要的法律範疇,實行普通法系的國家如美國、英國和新加坡,也都是法典化的。保護國家安全的重要議題並不僅僅是依靠普通法中的案例。所以《香港國安法》其實與普通法系並不衝突。

他說,他比較在意的一個問題是,會有很多香港人認為可以依靠這一部法典,解決所有問題,因為現實情況並沒有那麼簡單。《香港國安法》只針對四個比較嚴重的罪行,顛覆國家政權、分裂國家、勾結境外勢力和恐怖主義,並沒有涵蓋所有事務。所以,不能寄望於這部法典能解決所有政治上的問題,這種希望是不恰當的,《香港國安法》不是哈利波特的魔法棒。其原因有三:第一,中央政府已經多次強調,《香港國安法》出台之後,並不意味着23條立法就不重要了,這個工作還得繼續。第二,本地原有懲戒暴力極端行為的法條也要重新啟動,香港特區法律中有一個刑事罪行條例,能為處理帶有政治目的暴力行為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據。此外,本地的執法部門、檢控部門和司法部門都要活躍起來,並不是說把所有事情全部交給國家安全機制就行。第三,教育也需要跟上,不能說整個社會只有法律沒有教育。教育是為了防範於未然,法律則是懲治於已然。除了學校的教育,還有整個社會的教育。當前,簡單推行憲法、基本法和國家安全法的教育遠遠不夠,還應該依靠更廣泛的學校教育和社會教育來阻止諸如港獨極端思潮蔓延,讓香港回歸到本來的面目。

 

需有統一課綱教材和
師資培訓


他指出,有了《香港國安法》之後,亦要在教育上下功夫。“這非常有必要,如果我們不教政治,反對派也會教,而他們傳遞的則是扭曲過的、完全不一樣的版本。”

具體來說,教育方面應該注意幾點:第一,香港國安法尤其要結合國家憲法和基本法來教,這才會有效果。有人說要納入課程,並不是要重新設立一個具體的課程,而是延續舊法,這就是“滲透式教學”,即把相關內容滲透到不同學科和課外教育。不過,他對這種方式持保留態度,因為如果這種教學方式有效果的話,過去這幾年香港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從2012年的反國民教育到去年的反修例遊行,這八年來,香港的相關教育都是採取滲透式,沒有獨立學科和統一課程。

他還認為,必須要正規化、條例化以及系統化。他細心地向記者解釋說,至少要在初中階段開設獨立學科,提供統一的教材、課綱和相關師資培訓。當然,這種方式並不一定能夠完全解決問題,但比起碎片式的滲透教學,效果會好很多。畢竟憲法、基本法和國家安全法都屬於法學教育,技術含量要求相對較高,按校本處理是遠遠不夠的。很多老師也沒有受過法律的專業教育,讓他們去給學生講法律,就像讓文科老師教理科科目,挑戰太大。所以如果沒有統一的課綱、教材和師資培訓的話,老師教出來的東西可能就完全變調了,這會衍生出什麼樣的後果,很難預測。舉個例子,什麼是顛覆國家罪?這在法律上有非常嚴格的定義,隨着執法行動的開展,就會形成新的案例,這些新的案例也應該充實到教學內容當中。這個過程要求很高的專業度,如果沒有統一的培訓,很多老師都不知道怎麼教。定義都搞不清楚,大家只能望文生義,這肯定不行。

第二,香港的教育廣義上說是一種價值教育和品德教育,這麼多年以來,香港的青年都已經習慣了反對派的政治論述。這其中最大的特徵就是把香港和中國割裂開來,看作兩個完全不相關的社會實體甚至民族。這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事,已經成了習慣。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採取何種更好的方式,讓價值教育和品德教育重新回歸到“一國兩制”的正確表達上來,並且讓青少年能夠接受,這就是一個移風易俗的過程。

第三,是媒體素養教育。反對派媒體利用過去十多年的網絡發展,把他們的論述更高效的傳播給青年人,甚至老年人,對他們進行大規模洗腦。客觀來說,反對派媒體做的比建制派媒體不知道成功多少倍。就算他們釋放的是非常明顯的假消息,也會有人相信,尤其是年輕人。這種情況下,我們也要做好媒體素養教育,教會青少年分辨網絡媒體中流傳的資訊,什麼是假的,什麼是扭曲過的,這些在學校教育裏都要加進去。遠的不說,2019年修例風波或者2014年“佔中”發生以來,反對派製作了許多高質量的傳播產品,其中內容本身充滿了誤導和錯誤,但卻有很多人深信不疑。最經典的一個案例是,反修例示威中,有一個流傳很廣的三分鐘短視頻,一個賣肉的小販對着鏡頭說,擔心自己因為說錯話就被押送回內地。這完全是睜眼說瞎話,但問題是,這個短視頻非常成功,喚起了很多人的恐懼意識。這個案例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教訓,我們應該反思,為什麼這麼明顯的謊言,還會有人信?所以,在青少年人的教育上,媒體素養一定要跟上。

記者問及處於青春期的中學生,感情充沛,想像力豐富,渴望自由,反叛心理強,內心世界也趨於複雜化,關心社會發展,又對社會事務有自己的看法、思想和主見,如何引導他們走正路呢?他表示,學校是學生學習和成長的地方,而和平、有序的校園環境和氣氛對學生的學習十分重要。當然,學生關心社會,關注社會爭議事件無可厚非,而校園也絕非噤聲躡足之地,但對於應否及如何討論具爭議的社會議題,須視乎學生心智發展的階段,以及堅守理性、持平、多角度分析等基本原則,向學生引導討論與分析。但若利用學校作表達政治訴求的場地,慫恿學生在具爭議的政治事件上表態,甚至動員學生參與違法活動,影響學生正常學習和情緒,是不容許的,應該強烈譴責,這樣才能保障學生能夠在寧靜、關愛、理性和安全有序的校園中學習,才能給學生清淨,還校園寧靜。

 
▲2020年10月1日,香港教育界在香港培僑小學舉行國慶71週年升旗禮。(新華社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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