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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兩頭馬車”管IPEF談判 拜登對抗RCEP更成畫餅
US "two- horse carriage" to manage IPEF negotiations.Biden's resistance to RCEP has become an empty promise
■ 文/劉瀾昌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第3526期 2022-09-19發表]

▲拜登政府從不隱諱IPEF,目的就是抗衡RCEP,更是對抗中國。圖為美國總統拜登。(新華社圖片)

作為拜登政府的“印太戰略”經濟支柱的IPEF,在9日正式啟動談判。不過,這個包括14個參加國、GDP合計佔全球4成、以對抗中國主導的RCEP為宗旨的經濟組織談判開始,並沒有引起國際媒體的關注。不但主導者美國、頗為“積極”的日本沒有大做文章,而給臉幫襯的東南亞國家自然無所謂,最“尷尬”的韓國也樂得低調。似乎,大家已經定性這個IPEF為一場“文字遊戲”。
 

貿易糖果無蹤 IPEF成效不彰


第一,美國的印太戰略的重要“一頭”印度,竟然說“看不到好處”,直言“看不到好處”,不參加IPEF四大支柱的首要支柱“貿易領域”的談判。如此,等於宣布對抗中國的宗旨第一天就被廢掉。

拜登政府從不隱諱IPEF,目的就是抗衡RCEP,更是對抗中國。本來,奧巴馬時代,拜登作為他的副手,一起操弄“重返亞太”及後來的“亞太再平衡”。其時,美國的亞太戰略有兩條支柱,一是將美國海外六成的軍力部署在亞太,二是接過原來日本的主導的跨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TPP,從軍事和經濟兩個方面遏制中國。孰料,特朗普一上台就廢掉了TPP,同時也將奧巴馬的“亞太再平衡”改為“印度洋—太平洋戰略”。這個所謂的“印太戰略”,最早也是日本的安倍提出來的,被特朗普接手。由此,也看出這些年美國沒有什麼大戰略家,都是抄抄拼拼的貨色。因為掛名為“印太戰略”,印度的角色便吃重。美國為此還搞了美日印澳的“四邊對話機制”。

筆者原來以為,拜登原來參與過奧巴馬的亞太戰略,他大權在握後應該像特朗普那樣毫不猶豫地拋棄“印太戰略”,回到奧巴馬的原點。可是,實際上他鬥不過美國國會的右派,還是繼續“印太戰略”。但是,特朗普廢掉了TPP,他的印太戰略是瘸腿的戰略,而中國和東盟也就是趁着這個空檔推動RCEP並在今年1月1日正式啟動,8個月來成效斐然。

於是,拜登又着急了,急急忙忙宣布要搞IPEF。有趣的是,本來印度也是RCEP的成員國,但是後來怕自己的競爭力不夠,大家同等開放市場吃虧,決定觀望一個時期。這樣一來,在目前IPEF的14個國家中,印度少數不是RCEP的目前啟動國,反而日本、澳大利亞、韓國和新西蘭既跟隨拜登玩IPEF,更看重在RCEP獲得的利益。所以,IPEF首輪面對面的部長級會議落幕宣布開始實質性談判,印度就說不玩“貿易”,不但是狠打美國一巴掌,更是提前宣布IPEF廢了。

事實上,印太國家願意搭上美國的IPEF這架車,都圖的是美國的大市場。但是,拜登很怕得罪美國會的右翼精英,也怕得罪美國工會,怕過度開放美國市場,損害美國的企業和工人,而特朗普退出TPP也是打這個旗號。因此,拜登政府既要搞IPEF,又早早說沒有稅務優惠,而着重在供應鏈、清潔經濟、公平經濟。也因此,美國的經濟專家早就說“沒有貿易糖果的IPEF是不會成功的”。果然,印度就不玩虛的。

 

“兩頭馬車”談判 難產意料之中


第二,原來被拜登指定為代表美國領導“印太經濟框架”談判的戴琪被狠狠的削了權,令人猜測這是拜登換馬前的鋪墊。

今年中,在IPEF宣布連美國共有14個國家和地區參與秋天啟動談判時,拜登指定戴琪代表美國主持整個IPEF談判程式,因為IPEF本身就是美國提出的組織,實際上也就是說戴琪推動IPEF的第一搞手。但是,在這次部長會開幕大合照,站在C位的是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以及戴琪。IPEF談判的四項內容:貿易、供應鏈、清潔經濟、公平經濟,本來都是戴琪負責,現在改為戴琪只負責貿易,其他三項改為雷蒙多負責。

這一改動,給人的印象,似乎是拜登本想把全部談判都給了雷蒙多,但是,戴琪作為美國的首席貿易代表,還是繼續負責一下貿易好。值得強調的是,美國一早規定IPEF不涉及稅務減免,而重點是加強防備半導體等重要物資供應鏈斷裂、推進去碳化和糧食安全保障。所以,不但IPEF難以令參與國有興趣,各國更是對“貿易”一項的談判興趣索然,印度乾脆即時表明不會參與“貿易”談判。這,也就是說,IPEF其實沒戴琪什麼事了。

筆者覺得,戴琪可能事前也沒有預料到這一變動。在這次部長會前,她還到處發表演說,大談其他三方面的內容。

目前,拜登雖然說對華高關稅到期後暫時不撤,但是也沒有說長期保留下去。有趣的是,在IPEF部長會議期間,美國財長耶倫公開對媒體說:“拜登仍在考慮對華關稅問題”。她指出,雖然美國的通脹稍微回落,但是7月依然在8.5%, 8月CPI可能進一步放緩至8.1%,但是這仍然是不可接受的高位。同時,由於俄烏衝突和隨之而來的能源危機,長期通脹前景仍存在很多不確定性。耶倫繼續堅持取消對中國進口產品的部分關稅,是作為降低物價成本的一種方式。她稱,拜登總統仍在考慮這個問題,希望確保自己的決定對美國工人有利。

值得指出的是,雷蒙多也是贊成降關稅,她和耶倫VS戴琪,二對一。那麼,在代表美國支持IPEF談判,雷蒙多的分量也重於戴琪。戴琪主導的其實是可有可無的“貿易”, 雷蒙多的三個方面尤其是供應鏈,相對重要性要大。問題關鍵的還有,拜登也不知怎麼想的,讓“兩頭馬車”去管IPEF談判,而且是立場取向有分歧的內閣成員,不是自找矛盾?這恐怕也是對戴琪不利的。

第三,這次會議設定了時間表,拜登政府要求所有“四方面”的談判在一年、最多18個月內結束。在2023年11月亞太經合組織(APEC)峰會被視作IPEF協議敲定的“非正式最後期限”。也可以在其中一些方面看到“先期成果”。

筆者感到老拜登有點急了,他之所以要設定18個月的期限,自然是要趕及在競選連任前出成績表。否則,他真的要被稱為“畫餅”專家。

但是,筆者論定,IPEF必然難產,即使最後能夠出到“文本”,也必然是無關痛癢的東西。拜登既想當“黑社會”老大,但是一點好處都不給小兄弟,反而要撈小兄弟的便宜。所以,印度就很乾脆,不參加“貿易”談判。有美國專家指出,拜登的IPEF實質,就是在美國國內反“全球化”和“自由貿易”政治氛圍下,又能在印太地區表現美國的存在以及影響力的貿易和商務邏輯的框架。因此,拜登也受制於美國國會,IPEF需要美國會批准通過,他只能在不做出開放美國市場、消除關稅及非關稅壁壘等讓步的情況下,卻又獲得其他國家向美國開放市場,接受符合美國利益的貿易和其他方面的規則。例如,IPEF似乎就是擴大的“晶片聯盟”。就算上帝,也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發生。

尤其是,IPEF要對抗RCEP。偏偏在RCEP享受利益的東盟國家,包括韓日澳新等國,也是IPEF的談判國。既然,RCEP已經得到好處,而美國也不開放市場,那麼IPEF不就是可有可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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