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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領袖“長談”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The leaders of China and Russia exchange ideas on the changing global situation deemed to be “unprecedented in centuries”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劉瀾昌 [第3445期 2019-06-17發表]
6月6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聖彼得堡同俄羅斯總統普京再次舉行會晤。普京邀請習近平共同乘船遊覽涅瓦河。(新華社圖片)  

國家主席習近平再次訪問俄羅斯,一共54小時,筆者最關注的是中俄領袖在冬宮的長談。首先,何為長談,中俄官方的報道都還沒有算出具體的數字,只是說,6月6日普京和習近平同遊涅瓦河,參觀納西莫夫海軍學校、阿芙樂爾號巡洋艦……習主席表示,中國一直講10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克思主義,成立了中國共產黨,所以阿芙樂爾號巡洋艦和中國的這種淵源關係在我們心中是很重很重的分量。上岸後,兩國元首意猶未盡,走進冬宮繼續長談。翌日,在第23屆聖彼德堡國際經濟論壇全會上,普京總統說,“我和習近平主席有很好的個人關係,我們昨天討論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一直談到夜裏12點多。我對習近平主席說,很抱歉這麼晚了才讓您離開”。這個“長談”,真不可不謂“長”!

那麼,談了什麼?這當然涉及重大機密。普京公開說,“討論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中國外交部部長王毅說,兩國元首在高度信任、親密友好的氣氛中,就雙邊關係和國際形勢的全域性、長期性、戰略性問題充分交換意見。新華社還報道,習主席在這次訪俄時強調,身處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俄承載着兩國人民和國際社會的更大期待。新時代,更要擔負起維護和平安寧的使命,要在國際事務中貢獻更多中俄方案。
 
筆者還想起習主席常引用的一句話:“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因而,相信這次“長談”,是頂層的“長談”,是高屋建瓴,是深謀遠慮,這是百年之大變局中的“長談”。
 
對於中俄這回雙邊關係升級為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國際輿論首先着眼當下的中美博弈,尤其是6月底的大阪G20峰會。一般的心理,都期待中美角力緩和,雙方的貿易戰降溫。筆者相信,對於G20這個當下世界政治舞台的重要節點,中俄必有協作的部署。平實客觀看,至少已經打出了五張牌。
 

中俄協作部署5張王牌

 
第一,中俄合作牌,沖走了對特朗普的“聯俄制中”的猜想。特朗普與俄國的確有着微妙的關係,不然就不會有“通俄門”風波,而美國的戰略大師基辛格也公開討論過“聯俄制華”。事實上,中俄建交70年來也經歷過許多風風雨雨,中美蘇(俄)大三角關係,也有過否定之否定的改變。所以,國際戰略家們都非常關注,在中美貿易戰的大背景下,俄羅斯的戰略選擇。可以說,這次習近平訪俄不但給出肯定的答案,而且看到中俄關係向上提升,兩國元首的默契更在無所不談的私人關係中體現。
 
第二,軍事牌,回擊了美國鷹派尋求挑釁衝突的言論。國際社會對於當下的中美博弈,是否會發展到冷戰甚至出現局部的“熱戰”,如在台海、南海等敏感的地區發生軍事衝突有所擔憂,尤其是某些美國鷹派人物出言不遜。對此,《中俄關於加強當代全球戰略穩定的聯合聲明》給予了回答。當年蘇美“核恐怖平衡”,如今俄羅斯繼承了蘇聯將近80%的軍工遺產,僅核彈頭就有7,000多枚,位居全球首位。專家認為,《中俄關於加強當代全球戰略穩定的聯合聲明》,針對近年來,美國政府屢次單方面“毀約”,並在全球部署反導系統,打破國際戰略力量的平衡的問題,展示了“中俄這兩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兩個都擁有核力量的國家維護全球戰略穩定、反對任何單方面破壞行為的決心和意願”,意義深遠。事實上,中俄軍事合作還體現在廣泛領域,包括中俄共建反導系統以及在航天領域深度合作。這當然是給“好戰”分子最好的清醒劑。
 
第三,5G牌,直接回擊美國政府對華為公司的瘋狂打壓。中俄簽署5G項目合作夥伴協定,中方表示願同各國分享包括5G技術在內的最新科研成果,共同培育新的核心競爭力。中俄還商定2020至2021年舉辦科技創新年,聯合提升自主研發能力。當下,在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中還沒有誰明確跟隨美國拒絕中國的技術。
 
第四,能源牌金融牌。國際間不少人預料,特朗普對華角力在動用關稅和打壓華為之後可能擴展到能源和金融領域。偏偏這兩個領域是中俄合作的重要領域,去年兩國能源貿易額佔了雙邊貿易額的近半壁江山。俄羅斯通往中國的數條巨大的石油天然氣管道,每分每秒把成千上萬噸俄羅斯的原油天然氣輸往中國,既保障了中國的能源安全,也保障了俄羅斯經濟命脈的穩定。年內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的世紀工程將竣工通氣。6月7日的中俄能源商務論壇上顯示,還有很多能源合作項目在順利進行。這實際在打消美國對華打石油牌的念頭。
 
6月7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聖彼得堡同俄羅斯總統普京一道出席中俄能源商務論壇。(新華社圖片)  
更值得一提的是,中俄的石油交易不使用美元。中俄還商定將採取措施,提高外貿合同中使用本幣結算的份額,反對國際經貿合作中的政治壟斷和貨幣訛詐。對此深遠的意義,那些謀求打破美元壟斷建立多元金融體系的人士,都“懂”的。
 
第五,不諱言打大豆牌。此次,中俄簽訂20多份合作文件,決心把中俄貿易額翻番,從1,000億提高到2,000億。尤其強調擴大並提升農業合作水準,深化農業投資合作。採取措施優化營商環境,支援兩國企業開展大豆等農作物生產、加工、物流與貿易全產業鏈合作。在俄羅斯的遠東地區,中俄合作種植大豆大有潛力。這既是告誡了特朗普的農民支持者,也是告訴特朗普中國對外貿易有廣闊的市場,貿易戰只是使中國減少美國的市場份額,卻擴大了其他地區市場,中國的對外貿易更加多元化,更加合理。
 
這五張牌亮出來,特朗普能不顧忌嗎?還要執迷不悟嗎?筆者相信,在大阪G20峰會這個重要節點前,中俄聯手出的牌,特朗普會看在眼裏記在心頭。
 
只是,筆者想,中俄的這些合作,應該在習主席到莫斯科前已經商定好了,然而,兩國元首還要在冬宮徹夜長談。那麼,相信他們談的是更大的,更廣闊的、更長遠的事,也許,就是應該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來概括。
 

冬宮長談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這次中俄元首簽署聯合聲明,將兩國關係提升為“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何謂“新時代”,不就是世界歷史的發展出現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嗎?可以說,當今世界的格局和秩序,基本還是二戰後形成的格局和秩序,但是,這種格局和秩序正在發生“大變局”,一方面,美國總統特朗普明目張膽地開歷史倒車,搞單邊主義,保護主義和以霸凌的態度對待別國和處理國際事務;另一方面,全球化和多元化向深度發展,出現了由中國倡議並付諸實踐的“一帶一路”和構築新型國家關係、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筆者認為,這是當今世界兩種前途兩種命運的博弈。百年未遇之大變局向何處變,正是由這場大博弈所決定。從理論上看,人間正道是滄桑,歷史潮流滾滾向前,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但是,歷史的發展也可能是曲折的,也會倒退,也可能出現曲折。當年,10月革命一聲炮響,誕生了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二戰後,形成了社會主義陣營。然而,冷戰結束,社會主義陣營瓦解了。新技術革命,則依然引領世界前行。那麼,到底今後百年世界到底會怎樣走,會有怎樣的可能性?相信,這正是引領本國和世界前進的領袖人物不能不思考的問題。
 
筆者相信,百年大變局必然是破舊立新的過程。百年大變局對於當今世界各國,都是一個挑戰。每個國家都會遇到一些與發展模式、發展方向和國際關係合作的基本原則相關的問題。這次,中俄元首明確表明要為世界發展提供中俄方案,就是中俄再次表明了自身的擔當:宣導開放、公平、包容的國際關係,來解決全球化背景下各國面臨的問題;發展雙邊關係的同時,承擔更多大國責任,就國際事務展開協調配合。但是,當今世界風雲變幻,錯綜複雜,理想與現實矛盾重重,中俄元首深入交換意見,當感時間苦短。
 
在6月份,習主席和普京幾乎每週都會碰面:上合峰會、亞信峰會、G20峰會。相信,中俄領導人在百年大變局中的大智慧,會源源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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