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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非洲的人口紅利看中非合作
China-Africa cooperation from African demographic dividend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媒體人 劉瀾昌 [第3428期 2018-10-08發表]
▲9月3日,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在人民大會堂隆重開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開幕式並發表題為《攜手共命運 同心促發展》的主旨講話。這是習近平與出席論壇峰會的外方領導人走向會場。(新華社圖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剛剛結束的中非論壇上強調,中國始終秉持真實親誠理念和正確義利觀,同非洲各國同舟共濟攜手前進;13億多中國人民同12億多非洲人民始終平等相待,合作共贏。習主席提出在推進中非“十大合作計劃”基礎上,未來重點實施“八大行動”,並且宣佈再向非洲提供600億美元支援,其中包括提供150億美元的無償援助、無息貸款和優惠貸款;提供200億美元的信貸資金額度;支持設立100億美元的中非開發性金融專項資金和50億美元的自非洲進口貿易融資專項資金;推動中國企業未來3年對非洲投資不少於100億美元。同時,適當免除一些債務。這些都在在顯示着,中非合作將進入新的快車道。中非合作也必將成為全球經濟版圖中最有潛力一個的板塊。
 

中非合作應運而生

 
縱觀“一帶一路”區域國家,陸路從印度次大陸到中亞西亞、中東,再延伸到歐洲大陸;海路,從東北亞、東南亞,穿越印度洋、阿拉伯海,抵達非洲大陸,同時也可伸展到澳洲,拉丁美洲。筆者認為,“一帶一路”倡議事實上已經超越狹義的海陸絲綢之路,成為現代世界合作發展經濟﹑互利共贏的新樣式。而展望未來,可以看到,中非合作可能超越其他板塊,成為增速最快的區域合作典範。
 
世紀之交的2000年,當“西方政府幾乎放棄了這塊大陸”的時候,中非合作論壇應運而生。3年前,習近平在中非合作論壇約翰尼斯堡峰會上,更提出了中非“十大合作計劃”。中非務實合作,歷經18年,已到了收穫碩果的季節。中非貿易額從2000年的100多億美元增長到如今的1,700億美元,中國對非投資從不超過10億美元增長到1,100億美元。中國幫助非洲修建了6500多公里鐵路、6000多公里高速公路、200多所學校、80多座體育場,中國現在已是大多數非洲國家主要交易夥伴,互利共贏的經濟合作也成為中非關係的“壓艙石”。
 

人口紅利高

可成全球新經濟增長點

 
筆者仔細比較中非的“人口紅利”發展狀況。眾所周知,十三多億中國人的“人口紅利”,在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有着無法估量的重要作用。而當下,中國的“人口紅利”正在呈現減弱的趨勢;相反,非洲的“人口紅利”則如初升的旭日,正欲發出磅礴無量的光芒和氣勢。
 
▲近年來,非洲國家積極響應中國“一帶一路”倡議,中非在共建“一帶一路”框架下加快推進全方位合作,實現發展戰略對接。一個個項目和工程在非洲落地,技術培訓和文化交流次第展開。“一帶一路”建設為非洲國家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增添了新的亮點和能量,也書寫着中非人民攜手合作、共同逐夢的精彩故事。圖為肯尼亞內羅畢,肯尼亞女火車司機肯西莉亞、溫蒂、卡洛林(由左至右)跟隨中國老師張程熟悉操作流程。(新華社圖片)
 
稍有地理常識的人都曾有這樣的印象:非洲的面積超過中國3倍,但人口卻只有中國的一半。然而,就在短短20多年裏,非洲的人口就從中國的一半,攀升到了中國的90%。2017年,非洲人口為12.6億,比2016年淨增3120萬。
 
1990年,非洲總人口5億5千萬,中國是11億4千萬;到2000年,非洲8億1千萬,中國12億6千萬;2010年,非洲10億5千萬,中國13億4千萬。如今,非洲人口與中國差距可能不到1億了。雙方人口之和超過25億。
 
據統計,非洲2017年的總和生育率是4.66,即每個婦女一輩子平均生4.66個小孩,與印度在1980年的數據相似。根據非洲從1995到2015年、印度從1960到1980年的總和生育率變化情況,兩個地區在20年裏生育率的走勢是類似的。因此可以看到,2017年的非洲和1980年的印度人口年齡結構類似。1980年,印度人口6.9億,2017年達到13.4億,增長了95%。非洲若保持和印度相同的生育率,人口很快就超越中國,到37年後人口將達到 24億。如今,印度每年出生2700萬人、中國每年出生1700萬人、非洲每年出生4500萬人。5年後,中國的年出生人口將下降到1000~1200萬,而非洲則將上升到5000萬以上。印度的總和生育率已下降到2.3,其人口暴增期已過,接下來會慢慢攀升到16~17億的人口高峰。而非洲人口,將來有可能超越印度。
 
事實上,影響非洲人口增長的很重要因素—疾病和戰爭,已經不斷降低。90年代和21世紀初,部分國家因為艾滋病,預期壽命大幅下滑,但如今已基本恢復。在大部分人的腦海中,非洲是個動盪不安的地方。事實上自2003年造成大量人死亡的達爾富爾衝突後,非洲再也沒有出現過大的動亂和種族仇殺,相比過去平穩了許多。目前,這些國家的預期壽命基本都超過、甚至大大超過了1980年的印度。整個撒哈拉以南非洲,2015年的平均壽命是60歲,北非國家的人均壽命則普遍超過70歲。總的來說,非洲目前的平均壽命比1980年的印度高8~10歲,且還在穩定增長。因此。非洲的人口增速將比1980年後的印度更快。
 
相對穩定的環境,帶來了非洲經濟的高速增長。據統計,除中國以外,非洲和東南亞是過去10年經濟增速最快的地區。過去10年,非洲大部分年份的經濟增速在4~6%之間。預計,非洲人均GDP在30年內從1,800美元提升至3,000~4,000美元,經濟總量將達到7.5~10萬億美元。固然,這個發展水平還屬於剛解決溫飽、待走入小康的階段,和歐美日發達國家比,和中國相比,以及和亞太國家比,都仍然會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也許亦是後發的潛力和優勢。憑藉其龐大的人口體量,它們也將會是重要的消費市場、貿易市場、投資市場,成為全球新的經濟增長點。
 
▲從2015年起,中國電建集團下屬的山東電建三公司在瓦爾扎扎特承建努奧光熱電站項目二期和三期工程。努奧光熱電站項目是目前全球規模最大的光熱電站項目。二期工程槽式光熱電站現已進入商業運行,三期塔式光熱電站也於近日順利實現首次並網目標。待項目完全建成後,努奧光熱電站將為超過100萬的摩洛哥家庭提供清潔能源,還可以把富餘的電能出口到歐洲。圖為在摩洛哥瓦爾扎扎特拍攝的努奧光熱電站項目三期工程。(新華社圖片)   
 
筆者要強調的是,非洲不但成為人口大洲,而且是最年輕最有活力,因而也是“人口紅利值”最高的地區。事實上,大約10年前,非洲已經擺脫“絕望大陸”的污名,經濟發展如今已經進入起飛的跑道。30億人口的非洲,再加上30億的東南亞十國加印巴孟三國,這些在“一帶一路”倡議上的重大板塊,將是21世紀世界格局的重大變數。那些以小農眼光去計算中國支持非洲600億美元得失的所謂專家,眼光的確短淺了。一方面,是非洲會逐漸成為世界經濟舉足輕重的一極。另一方面,中國將遇到老齡化、國內市場的逐漸飽和,未來的產業升級、工業品外銷、基建能力輸出、互聯網金融服務走出國門等諸多的挑戰。再加上,美國總統特朗普發動的貿易戰,都凸顯了中國與非洲經貿合作的戰略預見性。
 

中非經濟互補性強

 
如今,中非的經濟合作,已經到了使不少人眼紅的地步,於是什麼“新殖民主義”的髒水就潑將過來。可是,中非合作如國家主席習近平所說,堅持做到“五不”:不干預非洲國家的發展道路,不干涉非洲內政,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人,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不在對非投資融資中謀取政治私利,非洲兄弟實實在在感受到中國人的誠意。非洲許多國家領導人說,非洲的朋友,第一是中國,第二仍然是中國,第三還是中國。如今的“一帶一路”合作,更加凸顯中非經濟強烈的互補性。
 
中國有資本、有產能、有技術。而非洲的需求則是工業化起步,需要資金,需要就業,需要經濟升級換代。非洲有着豐富的資源,如原油、錳、銅等;但這些資源長期以來得不到充分開發,且被西方國家以低價壓榨掠取,中國則是合理交易。當下,中國從非洲進口的銅、棉花,數量比國產的還多,中國從非洲進口增長超過了對非洲出口。
 
據統計,2017年,中國智能手機出貨量同比下降了4%,國內市場已經飽和,而非洲和印度則繼續保持雙位數增長,是全球智慧手機和上網人口增速最快的地區。2017年,中國對非洲智能手機出貨量為9000萬、印度是1.2億,達到中國2011~2012年的水準。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全世界除了中國以外,移動支付普及度最高的就是部分非洲國家。
 
據中國海關統計,2017年,中國與非洲進出口總額約為1,697.5億美元。其中,中國對非洲出口約945億美元,自非洲進口約752.5億美元。與2016年1,492億美元的中非貿易進出口總額相比,2017年較上年增長了13.80%。此外,相較於約2.4%的中國對非洲出口的年增長率,中國自非洲進口的年增長率卻高達32.2%。究其原因,一方面主要是隨着中非產能合作的推進,越來越多的中企走進非洲、投資非洲,這在一定程度上説明非洲國家建立了部分增值產業鏈,替代了非洲的部分進口;另一方面,這也釋放出了中非貿易商品品類轉變的信號,隨着非洲工業化進程的推進,中國對非洲的出口商品逐漸從原來的初級工業品出口轉變為如今的機電設備等生產工具和高技術、高產業鏈要求的產品出口。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2017年世界經濟展望》中列出非洲十大增長最快經濟體。和2000年代初的中國一樣,排名前列的國家全都受惠於中產人口顯著上升,這個人口組別有着可觀的可支配收入。展望未來,麥肯錫公司預計非洲各地的住戶開支將每年增長3.8%,主要受中產人口增加帶動。
 
現時,中國是非洲的最大經濟夥伴。近年,中國對非洲的投資額度大幅上升。麥肯錫公司在非洲8個國家(合共佔撒哈拉以南非洲GDP的三分之二)進行新研究,結果顯示,現時超過1萬家中國公司在非洲營運,是先前估計的4倍。研究報告分析中國的投資規模:“過去10年,中非關係改善,貿易額每年增長約 20%,外商直接投資的增長更加強勁,年增長率達約40%。”
 
報告亦顯示,現時所有在非洲投資的中國公司中,三分之一從事製造業,四分之一為服務業,而五分之一則從事貿易、建造業或房地產業。就基建發展而言,中國現正參與非洲約一半的大型國際工程、採購及建設項目。
 
麥肯錫公司高級合夥人及報告作者之一Kartik Jayaram認為,中國在非洲發展的參與程度將越來越大:“中國對非洲的投資只會有增無減。現時,在非洲投資的中國公司收益約1,800億美元,但到2025年,總收益可達4,400億美元。此外,中國公司亦將在更多行業進行投資,包括科技、農業及運輸/物流。”報告還指出,未來10年,非洲須每年投資900億美元發展基建,這是一個龐大的市場。
 
更值得一提的是,許多國際經濟專家都看到,由於非洲國家的國情有與中國類似的地方,中國模式正在非洲許多地區得到複製。埃塞俄比亞的總統穆拉圖,在北京大學讀完了本科、碩士、博士,在中國學習的時間長達15年,中國發展的許多基本經驗,許多治國理政的舉措,都被其運用到本國的經濟起飛之上。
 
他們說,未來30年,非洲經濟發展無可限量,非洲人民將會逐漸實現溫飽、向小康目標邁進。龐大的“人口紅利”,將會體現在對現代住房、商業樓宇、文體場館、軌道交通、鐵路公路、移動互聯網、文化娛樂、小說遊戲等等的需求,也會像過去十幾年的中國一樣出現井噴。
 
不過,筆者最有感觸的是,非洲的“人口紅利”更在於:非洲是一塊非常年輕的大陸,有的國家70%以上人口都是青年。習近平宣佈,在推進約翰內斯堡峰會確定的中非“十大合作計劃”基礎上,未來3年重點實施“八大行動”:產業促進行動支持非洲在2030年前基本實現糧食安全;設施聯通行動,聯合編制和實施《中非基礎設施合作規劃》;貿易便利行動。中國決定擴大進口非洲商品;綠色發展行動,加強環保合作;能力建設行動,為非洲提供人力資源培訓;健康衛生行動,優化升級50個醫療衛生援非項目,為非洲培養更多專科醫生,繼續派遣並優化援非醫療隊;人文交流行動;以及和平安全行動。其中,筆者認為“八大行動”方案中為非洲青年提供5萬個中國政府獎學金名額,這是何等遠見。青年是非洲的未來,也是中非合作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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