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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台灣“修憲” 將為台海局勢埋下新的危機
2021 Taiwan's "constitutional amendment" will harbor a new crisis for the situation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s.
文/劉瀾昌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第3485期 2021-01-18發表]
【香港經濟導報網訊】

所謂“修憲”,是蔡英文第二個任期的首要任務,更是她和民進黨推進完成“台獨”使命的重要的一步。但是,由於大陸方面的壓力和美國總統易人等各種外部因素影響,以及島內政治經濟環境的變化、2022縣市長選舉的需要,蔡英文“修憲”的深淺度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左右,形勢有利“台獨的香腸”切大塊一點,形勢不利就少切一點。不管如何,台灣“修憲”都必然給未來台海局勢埋下新的危機。


民進黨主導“修憲”工程居心叵測


蔡英文在2020年520就職演說時,宣布第二任期要啟動“憲改工程”,由立法機構成立“修憲委員會”,着重在投票權下修到18歲。此議,降低投票年齡,有利增加綠色票源。這不但民進黨同意,國民黨也樂見其成。然而,這只是蔡當局的基本提議,民進黨及其他黨都會提出修正案。國民黨籍、前台灣“國安會”秘書長蘇起擔心,“2024年選的將不是中華民國總統”,那時“國號”可能就不是“民國”。

民進黨內部派系“正國會”先前提出所謂《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修正草案,要求將前言中的“國家統一”字眼改成“因應國家發展之需要”,並明定中華民國領土範圍為所謂《憲法》效力所及地區。此外,“正國會”所提的“修憲”重點,除了刪改“國家統一”字眼、明定中華民國領土範圍為所謂《憲法》效力所及地區之外,還包括刪除“省政府”,納入台灣六都地方制度運作,增訂“國家”應優先以“台灣”名義進行涉外事務,同時也要求“國旗、國歌、國徽”應以法律明定之,不受所謂《憲法》規定。雖然,“正國會”強調,此“修憲”版本提案絕無涉及統獨,而是希望將“國家”正常化,但是實際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推進“法理台獨”的一大步。

民進黨也期望調降“修憲”門檻,也直言台灣的超高“修憲”門檻是“障礙多數”,會讓“修憲”成功變得非常渺茫。

民眾黨和時代力量等小黨,則聚焦在降低“修憲”門檻、廢“考監院”幾個重點議題。時代力量提出的“修憲”主張,本來還包括了“刪除憲法增修條文前言: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為的是捍衛主權,不過後來認為,若要全盤解決《中華民國憲法》帶來的問題,“理論上制憲更可行”,但在政治現實上難以實現。時代力量主張“先把務實能做的部分先做”。綠黨則要從根本上“切斷與中國大陸的法律關係”,發動“修憲”公投“刪除國家統一”。

國民黨則有提“恢復閣揆同意權”、廢除“行政院長”,但是不會獲支持。

無疑,這場“修憲”之戰是由民進黨主導,事實上民進黨內也有激進和溫和兩種意見。對於刪除《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國家統一”字眼,民進黨黨團總召柯建銘表示,這需要凝聚朝野共識跟黨團意見。該議題普遍被認為“難以達成共識”,民進黨“立委”蔡易餘最後撤回相關提案。柯建銘曾表示,黨團內將成立“修憲小組”,也一定會提出黨團版本,不過目前尚未有確切進展。

也有親綠媒體報道引用“民進黨高層”說法,指蔡英文已在演說中表明會依循所謂《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維持台海和平穩定,直指“修憲”不會觸及敏感的“國家定位”議題,呼應民進黨立法機構黨團總召柯建銘先前表示,兩岸及國際關係複雜,是重中之重的議題,必須以“黨團決議”為主,預先踩下“剎車”。


2021年,島內難以消停,蔡英文修憲必將是兩岸新的一場大博弈,台海將發生的新危機有可能超過當年陳水扁修憲。圖為台北101大樓。(視覺中國圖片)  

 

但是,島內也有輿論指出,蔡英文當局其實是見步行步,最低目標是,投票年齡降到18歲,或有可能則爭取再降低“修憲門檻”,如果民意支援度高,也可以將“刪除國家統一”放進公投內容。蘇起指蔡英文的策略是“只做不說”,她啟動“修憲”工程,不必修改敏感的《中華民國憲法》第四條及《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前言的“因應國家統一前”文字,也能收到“實質兩國”效果,更重要的是,透過“修憲”工程,強化她就職時說出不加括號的“中華民國台灣”新名號。也有人說,蔡英文雖彈着依循所謂《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維持台海和平穩定的老調,不過是師法李登輝的“務實”罷了,況且,除了“因應國家統一前”文字,原本對於“大陸地區人民”猶帶溫情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經過2019年幾次以“國家安全”之名進行的修正,早已面目全非,再加上新冠肺炎疫情讓兩岸交往暫停,至少在未來一、二年,兩岸關係不容樂觀,蔡英文啟動“修憲工程”,大可不必另生枝節踩“法理台獨”紅線。

目前,台第10屆“修憲委員會”已成立,依政黨比例由民進黨22人、國民黨14人、民眾黨2人、時代力量1人共39人組成,最快2022年投票“修憲”。依照台現行的所謂《憲法》增修條文第12條規定,所謂《憲法》的修正,必須經過以下2個程序來進行:立法機構“立法委員”1/4(28人)之提議,3/4出席(85人),及出席委員3/4(64人)之決議,提出所謂《憲法》修正案。公告半年後,經選舉人投票複決,有效同意票過選舉人總額之1/2(以 2020 年台灣選舉人數來計算,為966萬人)。從“修憲委員會”提出,經院會表決通過後公告半年,最可能的是在2022年底,與地方選舉一起進行投票,因此必須在2022年5月前完成審議。


“包裹表決”可能會造成各黨互卡


對於表決,有認為“包裹表決”可能會造成各黨互卡。也就是所有修正的內容必須“一起決定改或不改”,假設某黨要修A提案,但就必須答應另外一黨的B提案。這樣下去到最後,可能因為各黨都因為自己想要的議題沒取得共識,反而連有共識的議題都修不了,最後就是都什麼都沒修成。

民眾黨有認為,每個黨拋出的每個“憲改”議題,都應該成為一個個的選擇題,讓公民自由複決。提案都可以提出來討論,但不要硬要包裹成1個“套餐”逼人全盤接受。因為“修憲”工程需要所有黨派都支援。尤其民進黨和國民黨兩大黨,只要其中一方不支持,就不用玩了。

目前,除立法機構一讀通過國民黨所提的“18歲公民權”“修憲”案之外,各政黨的“立委”也紛紛提出不同的“修憲”主張,民進黨和國民黨兩大黨還未能形成大家都有共識的“黨團修憲版本”。


 
▲台民眾支持九二共識(大公報資料圖片)  
 
明顯,分拆投票,等於任何“台獨”主張都可以交由選民公投而增加通過的可能性。故此,這也是一個戰場。

無疑,在島內國民黨依然是“阻獨”的主要力量,但是也要認識到其“力有不逮”。理論上講,只要國民黨堅決,是可以擋住“台獨修憲”。國民黨江啟臣在9月召開專家諮詢會議表示,國民黨現在手中握有“修憲否決權”所以必須謹慎思考,回應社會上的期待,國民黨也表示會透過黨內大辯論試圖凝聚黨內共識。

事實上,台綠委提“修憲”刪“國家統一”,立法機構審議時被國民黨提案擋下。儘管此案獲得58名“立委”聯署提案,不過台灣立法機構處理此案時,仍遭國民黨立法機構黨團提案擋下,退回程序委員會。

民進黨有“立委”表示,草案是唯一取得立法機構過半數“立委”聯署所提,卻被國民黨擋下退回程序委員會。如果加上國民黨先前12度杯葛立法機構議事,可說一連擋了13次,質疑國民黨是要抵抗 “ 民意”,不讓所謂《憲法》符合台灣現狀。

顯然,國民黨如果堅決,的確有可能擋住民進黨的“修憲”方案,問題是國民黨要不要擋,怕不怕擋了失“民意”。之前,國民黨主席江啟臣已聲明“九二共識理念仍在”,但不當“兩岸剎車皮”,在這個議題上表示“修憲是立法機構職權”,國民黨立法機構黨團則“提醒”“修憲”是“潘朵拉盒子”。他的說法,可以理解為表示“反對”,但是也很曖昧。現在江啟臣很怕被人說“親中”,加上如何拿捏“修憲”與2020選舉打翻身仗,國民黨會搖擺不定。另外,國民黨也受美國影響和壓力。再就是,國民黨目前在立法機構也是少數,民進黨要繞過“修憲委員會”硬過“修憲”提案,國民黨也就擋不住。
 

美國不會輕言放棄“台灣牌”


過去陳水扁搞“法理台獨”就是因為被美國指為“麻煩製造者”而動彈不得。如果特朗普連任,無疑必是台灣“修憲”的助力,那麼拜登如何呢?拜登團隊有人說,拜登對台處理的方式不會常常接近紅線邊緣,尤其在對台軍售、高官訪問等,軍售絕不會超過特朗普對台軍售的範圍,外交上也不可能派出高官訪問,並強調,“拜登不會試探中國大陸的底線”。但是,筆者覺得這是一個變數,若制衡中國崛起是美國“兩黨共識”,那麼“台灣牌”也是拜登最方便,成本效益最好的籌碼。

由此觀之,2021年,島內難以“消停”,蔡英文“修憲”必將是兩岸新的一場大博弈,台海將發生的新危機有可能超過當年陳水扁“修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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