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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嚴厲拷問蔡英文的“脫中”政策
COVID-19 outbreak strongly questions Tsai Ing-wen’s “Independence from Chinese Mainland” policy
劉瀾昌 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第3463期 2020-03-23發表]
台灣民進黨的蔡英文在1月取得台灣大選連任勝利後,發表了一連串講話,表明其將繼續“靠美反華,政治抗中,經濟脫中”戰略。不過,也由於台灣經濟對大陸的依存度高達四成,她又不敢輕舉妄動,也說出“和平、對等、民主、對話”八字,稱是兩岸重啟良性互動、長久穩定發展的關鍵,而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回應,強調兩岸須堅持“九二共識”,“撼山易,撼‘九二共識’難”。台灣人尤其是台商都關注其在520再就職之後如何出牌。有趣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襲擊全球,大陸和台灣都不能倖免。蔡英文當局斷然“大小三通齊停”。
 

台灣在2008年7月開放大陸民眾來台旅遊後,大陸觀光客來台人數年年成長,2015年創歷史新高,達到418.4萬人,以平均每人每日消費227.6美元、停留7日計算,為台灣觀光旅遊相關產業帶來2,033億餘元新台幣的可觀商機。然而,疫情嚴峻使大陸觀光客來台人數降至零,使得台灣旅遊業哀鴻遍野。圖為遊客在台灣野柳地質公園內遊玩。(新華社圖片)  
 

疫情衝擊台灣經濟

 
筆者認為,新冠疫情在客觀上大幅的、暫時的切斷了兩岸的經濟聯繫,甚至台商要返台居家不得,回大陸恢復生產也不得。客觀上,新冠疫情也正在嚴厲拷問蔡英文的“經濟脫中”政策幻想。另一方面,在島內“台獨”氣焰囂張之時大陸方面的打擊制裁“台獨”甚至“武統”的聲音也隨之高漲。或許,新冠疫情對蔡英文“脫中”的拷問,也為用經濟手段精準“反獨促統”提供經驗,知道度在何方,量在哪處。
 
而疫情過後的兩岸關係發展,已經引人注目。台灣兩岸問題專家趙春山教授已說:“疫情總會過去,而令人擔憂的是,潛藏兩岸關係的許多老問題,因受病毒影響,已質變為新的問題,並形成後疫情時期的重大挑戰”。
 
疫情之初,台灣財政部門還表示樂觀,稱台灣經濟基本面優異、動能充沛,加上台商迴流對經濟面的助益,樂觀看待台灣經濟表現。但是,實際上台灣行政機構卻推出紓困方案,蔡英文也很快改口,有些產業開始受到疫情影響,希望紓困法案送進立法機構後,朝野合作協助產業渡過難關。
 
台灣行政機構的紓困措施,預計將投入600億元新台幣,協助觀光運輸、零售餐飲、農業等產業,並發放“振興抵用券”來活絡經濟。行政機構的紓困計劃,則將從融資、就業、稅務三大方面着手。
 
顯然,台灣當局已經意識到這次疫情對台灣經濟衝擊是全面性且嚴重的,絕對不是財政部門先前說的那般樂觀。之前,曾樂觀預測,新冠肺炎僅會衝擊台灣2020年經濟增長率約0.11%,因為外匯觀光收入佔台灣整體GDP比重僅約2.4%,台灣內需消費動能應不至於受到太大影響,且台商在中美貿易戰格局下,早已大幅改變海外生產布局。對此,台灣有學者批評低估了少“陸客”後對台灣周邊產業所帶來的衝擊,高估了中美貿易戰後台商迴流台灣的效益,更重要的無視台灣經濟對大陸市場出口的依存度,不明白產業鏈被切斷的致命打擊。其實,疫情對台灣的經濟衝擊才剛剛開始。
 
台灣經濟部門統計顯示,島內對外貿易方面,今年1月出口年增率由正轉負,由上月出口增長3.97%轉為衰退7.57%。1月進口年增率由上月成長13.91%轉為衰退17.66%。2020年1月工業生產指數較2019年同月減少1.51%,製造業生產指數減少1.28%,工業生產指數年增率再度由正轉負。至於對未來半年景氣看法,受到疫情影響,且生產或市場高度倚賴大陸,故製造業廠商對於未來半年景氣看法多不看好。
 
台灣企業中,當前受疫情打擊首當其衝的是航運業。由於疫情關係,兩岸限制人員與貨物往來,導致航運業大受影響,截至目前為止,有超過7成的兩岸與港澳航班被取消,旅客減少8成以上,許多航空公司開始放無薪假。其次,是旅遊業,台灣在2008年7月開放大陸民眾來台旅遊後,大陸觀光客來台人數年年成長,2015年創歷史新高,達到418.4萬人,以平均每人每日消費227.6美元、停留7日計算,為台灣觀光旅遊相關產業帶來2,033億餘元新台幣的可觀商機。然而,疫情嚴峻使大陸觀光客來台人數降至零,使得台灣旅遊業哀鴻遍野。 
 
尤有甚者,旅遊業的產業鏈非常長,旅行社、觀光景點、遊覽車與計程車等各式交通;觀光飯店、各式餐飲業者、觀光夜市、免稅商店、伴手禮、紀念品業等都在觀光業的直屬範疇,而其衍生出對各行各業與勞工的需求,使得台灣相關產業遭受疫情損害的範圍就更大了。有台灣的觀光溫泉飯店因疫情衝擊而停業3個月、知名購物中心裁員1/3以因應顧客的減少、眾多購物店、伴手禮店紛紛收攤、餐廳退訂桌數激增、許多商業活動因疫情而取消、旅遊業者裁員或放無薪假者比比皆是。本來,這些行業收入就不高。官方統計,在扣除物價上漲因素後2019年平均實質經常性薪資為40,842元,只較2018年增加1.69%,今年日子必定更難過了。
 
台商也反映,大陸企業投資經營也受到嚴重影響,許多台資工廠復工困難,生產線停止但工資等營運成本還是要付,損失嚴重。許多台商還留在台灣,希望疫情早點結束好回到大陸繼續打拼。但是,普遍擔心台灣與大陸的供應鏈切斷以後恢復難。高雄市新商業會監事會召集人劉正光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說,“景氣不佳”或會成為常態,新冠肺炎疫情讓人群無法聚集,所以沒人潮就沒錢潮;加上很多供應鏈已開始缺貨,現在的原物料都是工廠之前的囤貨,但在隔離與缺工雙重壓力下,這些囤貨其實也用得差不多了,疫情目前還沒有消停趨勢,台灣經濟與民生景氣不樂觀。 
 

深圳逾千家台企復工復產。圖為3月2日,富士康科技集團龍華科技園新上的口罩生產線上,工人在忙碌。(新華社圖片)  
 

蔡當局藉疫情“脫中”必嚐苦果

 
事實上,現在產業鏈都是全球布局,台灣中、大型企業亦多數跨足兩岸。不少產業鏈可能是美國、台灣與大陸的鏈接,成品後直接出貨到市場。現在,肺炎疫情讓連結出現問題,更暴露台灣島內原有的經濟結構性問題,所謂的“五缺”(缺水、缺電、缺工、缺地、缺人才)更加凸顯。再就是,台灣現存的政治外交困局也令到島內的投資環境不但難以改善反而更加惡化。美國為了遏制中國大陸崛起,繼續大打台灣牌,在中美簽訂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之後,可能用台灣牌更多於“貿易牌”,而蔡英文當局則“靠美反華”,也不會改變“政治抗中,經濟脫中”策略。故此,島內很多業者擔憂,疫情消退,中國大陸和全球經濟反彈,而台灣則“獨惡其身”,經濟下行長期化,成常態。
 
有趣的是,一些親蔡英文當局的綠色媒體,口風也開始轉變。疫情爆發之初,有說,“如今台灣對大陸和香港市場的出口依賴度高達40%,超過2003年沙士期間的34%,而且台灣的對外投資有七至八成集中在大陸,也遠高於2003年的四成。由於台灣對大陸的經貿依賴度更高,疫情當然會對台灣經濟造成更大的衝擊。不過,自2018年3月中美貿易戰以來,不少台商回流或投資台灣,但願這次疫情成為台灣經濟脫離依賴大陸轉危為安的契機!”可是,現在變為鼓吹“建構一種均衡的互動模式,既維持經貿上的雙贏,同時保持本身政經的獨立性”。“如此,在疫情過後,不論大陸或台灣,方可以全新心態面對彼此,讓雙方都能成為新兩岸關係的贏家”。還有的更是直白呼籲,目前大陸是台灣第一大交易夥伴、第一大出口與第二大進口地區、第一大外匯順差來源、同時也是台商對外投資與台灣民眾出外旅遊最多的地區。不論是從貿易、投資與人員往來的角度來看,都是互利雙贏的局面。因此,在疫情穩定之後,希望兩岸經貿往來能正常化;也希望大陸方面能盡速重新開放觀光客來台,解除各項限制。 
 
與此同時,島內亦有輿論擔心所謂的“疫後算帳”傳言,很可能成為大陸對台政策方向的“新主流”意識與作為,尤其在江啟臣當選國民黨新主席之後言行,對堅持“九二共識”動搖,朱立倫甚至說未來要“親美反共”令人覺得荒唐的時光倒流。事實上,國民黨並未接到過對岸將發賀電的通知,其實表明繼蔡英文毀棄兩岸間的政治基礎後,國共兩黨間的互信基礎也已發生動搖。由於國民黨仍是台灣最大在野黨,如不能成為抗衡“台獨”的最大力量,整個兩岸格局將發生大變化,北京要更直接面對遏制“台獨”勢力擴張的問題,並在對台政策上可能加大“硬”度。而大陸軍機軍艦多次繞台航行,已是發出信號。
 
筆者認為,為了中華民族統一及復興的大業,北京面對越發囂張的“台獨”勢力而做出戰略策略的調整是必然的,而且已經在布局。軍事行動,就是在營造新的有利統一的軍事格局。在經濟上,也早有制裁的聲音,甚至島內也有人覺得大陸還給台灣這麼多“外貿順差”不可思議。筆者相信,經濟制裁是一把雙面劍,傷敵也可能傷己,再加上“傷感情”,投鼠忌器。現在倒好,蔡英文當局藉疫情“脫中”,自斷兩岸經濟聯結,倒也不用大陸方面出手,可知島內的承受力如何。所以,北京大可以後發制人不急於動手。先讓島內人,包括民進黨、國民黨以及年輕人,嚐嚐蔡當局“脫中”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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