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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調動軌迹的“神相似”
■ 馬浩亮 [第3506期 2021-11-22發表]
今年10月中旬,黑龍江省委書記張慶偉調任湖南省委書記,河北省省長許勤北上接替張慶偉擔任黑龍江省委書記。這已經是許勤第二次接棒張慶偉。2017年3月,張慶偉也是由河北省省長調任黑龍江省委書記,時任廣東省委常委、深圳市委書記兼市長許勤繼任河北省省長。
 

▲黑龍江省委書記許勤
 
四年時間裏,張慶偉、許勤兩人的仕途軌迹上演了粘貼、複製般的“神相似”,均先後擔任河北省省長、黑龍江省委書記,而且無縫銜接,着實罕見。
 

▲湖南省委書記張慶偉

張慶偉調任湖南之後,前任湖南省委書記許達哲年滿65歲卸任。兩人的淵源更為密切,上世紀90年代末,兩人同時擔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一院副院長。而後,張慶偉升任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許達哲升任一院院長。2001年,張慶偉升任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一把手”,許達哲則升任副總經理。

張慶偉後來由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晉升國防科工委(2008年機構改革改組為國防科工局)主任。2013年,按照中央關於加快建設代國有企業制度的要求,航天科技集團設立董事會,董事長成為新的“一把手”崗位,許達哲擔任首任董事長,2016年調任國防科工局局長,次年外調湖南,歷任省長、省委書記。

也就是說,張慶偉、許達哲兩人都擔任過中國航天一院副院長、航天科技集團副總經理、總經理(董事長)、國防科工委主任(科工局局長)、湖南省委書記等5個崗位。重疊度如此之高,堪稱獨一無二。多年來,許達哲一直是複製張慶偉的軌迹,如今則轉而由張慶偉接替其省委書記崗位。

國防科工局是主管核、航天、航空、兵器、船舶、電子六大軍工行業的部門,其中尤其航天風頭最勁。張慶偉、馬興瑞(現任廣東省省長)、許達哲3人,曾經都是由航天科技集團掌門人調掌國防科工局(科工委)。

10月中旬另一項跨省調動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黨委書記王君正,調任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成為時隔16年又一位從兵團“一把手”調任西藏“一把手”的正部級高官,肩負戍邊維穩與民族團結重任。2005年,時任新疆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兵團黨委書記張慶黎也調任西藏自治區黨委代理書記(次年正式擔任黨委書記)。唯一的差異是,張慶黎在兼任兵團黨委書記時擔任兵團司令員,而王君正則是以兵團黨委書記擔任兵團政委。這與兵團領導體制調整有關。2005年前以司令員為一把手,之後以政委為一把手。

 

▲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王君正

張慶黎、王君正還是山東老鄉。張慶黎2005年由疆入藏,是因為另一位山東老鄉、前任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楊傳堂因病離崗休養。楊傳堂從1993年起相繼擔任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委、區政府副主席,黨委副書記、常務副主席,黨委常務副書記,2003年調任青海省省長。

現任國資委主任郝鵬曾完整複製了楊傳堂的這一段調動路徑。郝鵬自2006年起歷任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委、政府副主席,黨委副書記、常務副主席,黨委常務副書記,2013年調任青海省省長。連續四個崗位,完全一致。

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劉奇葆,2007年由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書記調任四川省委書記;而2018年,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書記彭清華也調任四川省委書記。再如,2002年,河南省委書記陳奎元調任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2018年,河南省委書記謝伏瞻也調任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其路徑也一模一樣。

有些中央部委,由於職能業務和日常工作存在密切聯繫,故而更容易出現相似的崗位調整。如2005年,中央組織部副部長李景田調任中央黨史研究室主任,2007年他轉崗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後,另一位中央組織部副部長歐陽淞又接任中央黨史研究室主任。2008年和2014年,吳恆權、李寶善分別由求是雜誌社社長調任人民日報社總編輯。

最有名的例子是國務院參事室。近40年來,一直由一位國務院副秘書長卸任之後調任,從未例外。既未有內部晉升,也沒有從其他崗位調入的。如鄭思遠、吳慶彤、常捷、徐志堅、崔占福、陳進玉、王仲偉、高雨,都是由國務院副秘書長調任國務院參事室主任。

國家稅務總局與財政部是密不可分的兩大財經衙門。財政部側重宏觀調控,如涉及稅收法律起草、擬訂稅收發展戰略、稅制改革等,歸財政部稅政司負責;稅務總局主要側重具體業務執行。金人慶、謝旭人均由稅務總局局長調任財政部部長。肖捷則是由稅務總局調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後又調任財政部部長。而項懷誠、謝旭人、樓繼偉三人則都在卸任財政部部長後,擔任了全國社保基金理事會理事長。

國家發改委(前身是國家計委)號稱“小國務院”,是職能最為繁巨的部委之一,需要協調處理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與國務院辦公廳打交道最多。國務院原副總理馬凱,1998年至2003年相繼擔任國家計委副主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再回爐升任國家發改委主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副委員長張平,2005年至2008年也在擔任發改委副主任、國院副秘書長之後,又回調發改委主任。

金融系統由於崗位較為集中,複製履歷的事情亦較多。如1996年至2002年,周小川相繼現任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中國建設銀行行長(當時不設董事長,行長為“一把手”)、中國證監會主席。而2001年至2013年,郭樹清又按同樣順序,依次擔任了人行副行長、外匯局局長、建行董事長、證監會主席這4個職務。

周小川後來長期擔任人民銀行行長、黨委書記。2018年後,人民銀行行長、黨委書記兩個職務分設,易綱擔任行長,而郭樹清擔任黨委書記,這個崗位算是第五次複製周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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