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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中國正部級“半邊天”
■ 馬浩亮 [第3501期 2021-09-13發表]
一批女性正部級高官近期陸續上任。9月1日,財政部原副部長鄒加怡被任命為全國政協副秘書長(正部長級),此前她已擔任全國政協機關黨組副書記。

8月份,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常委、呼和浩特市委書記王莉霞升任自治區黨委副書記、政府代主席。7月份,中國紅十字會黨組書記、常務副會長梁惠玲,調升全國供銷合作總社理事會主任。前任理事會主任喻紅秋則已於今年初調任中央紀委副書記、國家監察委員會副主任。

在男性官員佔大多數的政壇,女性官員數量要少得多,尤其是正部級以上的高級職務就更少。在國務院組成機構中,通常都會安排一定數量的女性部長。比如從1998年以來,擔任過部委“一把手”的就有科技部部長朱麗蘭、教育部部長陳至立、監察部部長馬馼、司法部部長吳愛英、國家衛計委主任李斌、國家審計署審計長胡澤君等人。而在2020年6月胡澤君卸任後,目前國務院部委沒有女性“一把手”。

 

女性官員開創新紀錄


與此同時,在全國人大、全國政協、最高法、中央紀委(國家監察委)以及群團組織,近年來卻有多位正部級女性官員上位。除了喻紅秋、梁惠玲、鄒加怡等人之外,還有全國人大常委會機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秘書長信春鷹,最高人民法院黨組副書記、常務副院長賀榮,全國婦聯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書記處第一書記黃曉薇,中國文聯主席兼中國作協主席鐵凝等。

這批女性官員開創了一系列新紀錄。全國人大、全國政協各設有一位正部級的常務副秘書長,協助秘書長工作。像目前這樣,由信春鷹、鄒加怡兩位女將,分別擔綱,是歷史上的第一次。這也是這兩個崗位首次由女性執掌。而且,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李斌,是政協史上首位女性“大管家”,加上常務副秘書長鄒加怡,兩位女將搭檔,更是史上首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也設有正部級副職,作為“二把手”,協助院長、檢察長分管日常工作。賀榮是最高法歷史上首位女性的常務副院長。2010年至2017年,胡澤君曾任最高人民檢察院黨組副書記、常務副檢察長,是最高檢歷史上第一位女性“二把手”。

 

半數以上曾在紀檢系統工作


值得關注的一個特點是,這批新任女性正部級官員中,半數以上此前在紀檢系統工作。喻紅秋、梁惠玲、賀榮、鄒加怡都是十九屆中央紀委委員,喻紅秋更是中央紀委副書記,鄒加怡曾任中央紀委常委。黃曉薇是十八屆中央紀委常委。

黃曉薇是其中紀檢工作資歷最深的。她從1983年大學畢業,就進入紀檢系統,在遼寧省營口市紀委工作了15年。1998年調入中央紀委,先後在辦公廳、第七紀檢監察室等部門工作,參與查處了一大批腐敗大案要案。2014年,山西發生“塌方式腐敗”之後,時任中央紀委常委、監察部副部長黃曉薇臨危受命,空降山西省委常委、紀委書記,負責整頓吏治、重建政治生態。2016年,黃曉薇出任山西省委副書記,結束了33年的紀檢工作生涯,2018年1月當選省政協主席,躋身正部級,同年7月返京擔任全國婦聯黨組書記、常務副主席、書記處第一書記。

與黃曉薇相比,喻紅秋、梁惠玲、賀榮、鄒加怡四人則都屬於“半路出家”。這與十八大之後,紀委擴大幹部交流、大量引進“外援”有關。

喻紅秋從1982年至2010年一直在全國總工會系統工作。2010年由全國總工會書記處書記空降貴州,歷任貴陽市委副書記、遵義市委書記、貴州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2013年返京擔任全國婦聯副主席。2015年,中央紀委首次向中辦、國辦、全國人大機關、全國政協機關、中組部、中宣部、中央統戰部等7個單位派駐紀檢組。喻紅秋出任中央紀委駐中組部紀檢組的第一任組長。2018年7月,喻紅秋外放河南省委副書記,一年後回京擔任供銷總社理事會主任,今年初當選中央紀委副書記,再度回到紀檢領域。

鄒加怡則長期在財政部負責對外財經工作,曾任中國駐世界銀行執行董事、財政部對外財經交流辦公室主任、國際司司長等職。2015年,鄒加怡由財政部部長助理調任中央紀委駐中央外事辦公室紀檢組組長,2017年至2018年陸續擔任監察部副部長、中央紀委常委、國家監察委員會委員。2018年6月,鄒加怡“回鍋”財政部擔任副部長,直到今次擔任全國政協機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秘書長。

賀榮出身政法系統,曾任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黨組副書記,最高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副部級專職委員、副院長。2017年轉崗紀檢系統,調任陝西省委常委、紀委書記,一年後又升任省委副書記,2020年4月到任最高人民法院黨組副書記、常務副院長(正部長級)。

而梁惠玲是土生土長的湖北幹部,曾任湖北省副省長、省委常委、統戰部部長、省總工會主席,2016年跨省調任河北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2018年首次進京,擔任中國紅十字會黨組書記、常務副會長(副部長級),今年6月調任全國供銷合作總社理事會主任,接替喻紅秋留下的空缺。

比較幾人經歷,都是從其他崗位“加盟”紀檢,喻紅秋、鄒加怡出任駐部委的紀檢組組長,賀榮、梁惠玲擔任省紀委書記。經過紀檢工作歷練後,她們又再度轉崗。此外,喻紅秋、賀榮以及黃曉薇,還都擔任過省委副書記。

還有一位特殊的女性正部級高官是現任中國文聯主席兼中國作協主席鐵凝。她於2006年當選中國作協主席,2016年又當選中國文聯主席。鐵凝不僅是這兩大文藝團體歷史上第一位女主席,也是第一位同時擔任兩大團體主席的人。在她之前,前任作協主席巴金、文聯主席孫家正,都擔任全國政協副主席,位列國家領導人。鐵凝則不再高配。

 

女性幹部擔任
地方行政首長及要職


地方上,各省的正部級崗位只有省委書記、省長(自治區政府主席)、省人大主任、省政協主席等4個。現任黨、政“一把手”的女性高官只有3人,且均為少數民族。貴州省委書記諶貽琴(白族),是目前全國唯一的女省委書記。她一直在家鄉貴州任職,曾任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常務副省長、省委副書記,2017年出任省長,2020年擔任省委書記。

而兩位女性行政首長,都來自自治區,包括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府主席咸輝、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代主席王莉霞。由於自治區主席慣例由少數民族擔任,故往往以本地成長的居多。但咸輝、王莉霞則都是外來幹部。咸輝2016年由甘肅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調任寧夏主席。王莉霞則是2016年由陝西省副省長調任內蒙古,歷任自治區黨委常委、統戰部部長、呼和浩特市委書記。

更巧合的是,兩位女主席的前任也是兩位女主席。咸輝前任劉慧,2016年調任國家民委黨組副書記、副主任;王莉霞前任布小林,今年8月調任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在五大自治區歷史上,在這4位女主席之前,只出現過1位女主席,即2000年至2003年擔任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的烏云其木格。近些年同時出現女主席,又分別出現女主席輪替,都是歷史首次,極為罕見。

人大、政協方面,絕大多數地方省人大主任由省委書記兼任,如諶貽琴。只有京津滬渝四大直轄市以及廣東、新疆、西藏的人大主任是專職的。其中兩位是女性,即廣東省人大主任李玉妹、重慶市人大主任張軒。女性省政協主席數量則較多,包括浙江省政協主席葛慧君、江蘇省政協主席黃莉新、福建省政協主席崔玉英、湖南省政協主席李微微、雲南省政協主席李江等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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