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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後”國企高管調升副省長
馬浩亮 [第3489期 2021-03-29發表]

新春伊始,內地新一輪“70後”副部級幹部提拔潮迅速鋪開。除了個別廳局級官員就地升遷,如北京市東城區委書記夏林茂升任市委常委、教育工委書記,大多數仍以異地任職方式為主。

有的系跨省調升,如江蘇淮安市委書記蔡麗新調任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山西省財政廳廳長潘賢掌調任江蘇省副省長,湖南省常德市委書記周德睿調任天津市副市長,內蒙古烏蘭察布市委書記費東斌調任河南省政府黨組成員、候任副省長。

有的系中央部委外放,如中央宣傳部理論局局長王心富調任山東省副省長,商務部美洲大洋洲司司長王旭調任天津市副市長,國家發改委國民經濟綜合司司長嚴鵬程調任河北省副省長。

有的系中央金融機構空降,如交通銀行監事長蔡允革調任重慶市政府黨組成員,中國進出口銀行副行長寧詠調任湖北省政府黨組成員,他們出任副市長、副省長只是程序問題。
 

“商而優則仕”
國企高管轉崗政界高官


而本輪人數最多的一批“70後”高官來源則是國企,尤其是央企,數量佔到總人數的近一半。這包括,中國遠洋海運集團副總經理張為調任上海市副市長,中國五礦集團副總經理任珠峰調任江西省副省長,中國第一汽車集團副總經理孫志洋調任廣東省副省長,中國寶武鋼鐵集團副總經理張錦剛調任甘肅省政府黨組成員、副省長候選人,廣西北部灣國際港務集團董事長韋韜北上擔任山西省副省長。

自2018年“70後”副部級官員選拔提速以來,已有十幾位國企高管“商而優則仕”,轉崗政界高官。2018年,國家電網副總經理楊晉柏調任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是第一位出身央企的“70後副部”。2019年,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副總經理覃偉中調任廣東省副省長。

2020年4月,這一群體規模進一步擴大。中國大唐集團副總經理任維,升任西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同年5月,中國鋁業集團副總經理盧東亮任山西省副省長,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程福波調任陝西省副省長。9月,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張紅文調任安徽省副省長,哈爾濱電氣集團副總經理謝衛江任湖南省副省長。

這些高官絕大多數經歷了至少兩家企業的歷練。而且多數是在甲企業任職數十年,交流到乙企業短暫任職後,再轉崗政壇。如現任北京市副市長楊晉柏,從1994年起在南方電網公司(及其前身南方電力)工作二十多年,2017年由南方電網副總經理調任國家電網副總經理,2018年便外放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去年,楊晉柏又跨省調赴北京。四年四換崗,步步吃重。

再如,覃偉中長期在中國石化工作,2017年調任中國石油副總經理,2019年3月外放廣東。謝衛江2018年由大唐集團辦公廳主任調任哈爾濱電氣集團副總經理,2020年調任湖南省副省長。剛剛履新甘肅的張錦剛,自1992年一直在鞍鋼集團工作,2015年由鞍鋼董事會秘書調任寶鋼集團副總經理,次年寶鋼、武鋼合併重組之後出任寶武鋼鐵集團副總經理,直到此次調赴甘肅。

與其他由央企高層空降省市不同,韋韜是目前唯一從地方國企提拔的“70後”副省長。他曾擔任廣西柳州鋼鐵公司副總經理,後調任北部灣國際港務集團總經理、董事長。在2020年中國企業500強中,這兩家企業分別排名第214位、第284位,在廣西區內分列第三、第四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北部灣國際港務集團是廣西自治區政府直屬大型國有獨資企業,整合防城港、欽州、北海三大港口成立,是推進“一帶一路”、參與西部陸海新通道建設、推動西江黃金水道開發、對接粵港澳大灣區的旗艦企業。

除了直接由企業調升的,還有多位國企監管部門的“70後”局級官員提拔為副省長。去年,國務院國資委企業領導人員管理一局(董事會工作局)局長李偉調任吉林省副省長。陝西省國資委黨委書記鄒展業調任廣西壯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而他之前也出身國企,曾任青海機場公司董事長、西部機場集團董事長,並曾借調中央巡視組副組長。

 

選拔優秀年輕幹部 唯才是用


總體來看,國企系統出身的“70後”副省長已遍及北京、上海、廣東、湖南、甘肅、廣西、江西、山西、陝西、安徽、吉林等十多個省市。而且,從從年齡上來看,這批官員也具有相當的優勢。西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任維生於1976年5月,是目前中國最年輕的副部級官員。出生於1975年4月的安徽省副省長張紅文則僅次於任維。

這些由國企高管選拔的副省長(副市長、副主席),其分工並不局限在工業領域。如楊晉柏目前在北京市政府班子裏,分管商務、投資促進、海關、大興機場建設等工作。廣東省副省長覃偉中分管生態環境、住房城鄉建設。湖南省副省長謝衛江分管退役軍人、體育、文旅等工作。這體現出跨領域歷練的考量。

中央印發《2019—2023年全國黨政領導班子建設規劃綱要》提出,優化年齡結構,改善專業結構,完善來源、經歷結構,大力發現培養選拔優秀年輕幹部,暢通黨政人才、企業經營管理人才、專業技術人才等“三支隊伍”的合理流動。企業高管作為“三支隊伍”之一,批量充實到各省領導班子,正是落實上述《綱要》的舉措。

今年全國兩會審議通過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列專門章節部署國企改革發展,要求加快國有經濟布局優化和結構調整,發揮國有經濟戰略支撐作用,推動國有企業完善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健全管資本為主的國有資產監管體制。《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深入實施國企改革三年行動,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和國有企業,深化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

這同樣也是國企高層得到大規模重用的背景。在這方面,湖南是重要典型。該省領導層中,去年11月由省長升任省委書記的許達哲曾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新任省長毛偉明此前擔任國家電網公司董事長,副省長陳飛曾任國電集團副總經理、中國長江三峽集團副總經理,副省長謝衛江曾任哈爾濱電氣集團副總經理。如此多的央企高管紮堆的情況,並不多見。

國企高層赴地方任職,其所在行業與履新省市之間,往往存在關聯。鋼鐵是甘肅的支柱產業之一,酒泉鋼鐵集團在省屬企業中位居前三。而這幾年,酒鋼接連爆出腐敗大案,兩任董事長虞海燕、馮傑以及多位高層被查,對酒鋼傷害極大。鋼企出身的張錦剛調赴甘肅,即有借助其專業背景重振行業的考量。西安閻良是著名的航空城,是國內第一個國家級航空高技術產業基地。中國商飛副總經理程福波調任陝西省副省長,分管科技、商務、一帶一路等工作,有利於主力高技術產業發展。上海是中央大力支持建設的國際航運中心,選調中遠海運集團副總經理張為擔任副市長,亦是專業對口,展其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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