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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級銀保監局長大換班
Shifting of leadership within provincial-level banking and insurance regulatory commissions
馬浩亮 [第3486期 2021-02-01發表]

 

1月中旬,河南銀保監局換帥。中國銀保監會團委書記秦漢鋒出任該局局長。秦漢鋒此前曾先後擔任過原湖北銀監局紀委書記、青海銀監局局長。2018年3月機構改革,中國銀監會、中國保監會合併組建“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各地銀監局、保監局也相應合併。秦漢鋒進京出任銀保監會團委書記。此次履新,也令秦漢鋒成為近半年時間以內全國第十位履新的省級銀保監管局局長。

多地銀保監系統局長大換班


組建銀保監會,是金融混業監管改革的一大重要進展,整合了銀監、保監兩大系統的職能,統一監管政策性銀行、國有商業性銀行、城市商業銀行、中小型村鎮銀行、保險公司、金融資産管理公司以及小額貸款公司、融資性擔保公司、典當行、融資租賃公司、商業保理公司、地方資産管理公司等金融機構。銀保監會在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及5個計劃單列市共設36個銀保監管局,實行統一垂直領導,級別均為正廳局級。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銀保監系統掀起了一輪大規模的局長大換班。2020年7月,廣東銀保監局副局長任慶華調任廣西銀保監局局長。在機構改革前,他曾長期擔任廣東銀監局副局長。同月,江西銀保監局副局長曾暉調任廈門銀保監局局長。與任慶華類似,她在改革前曾任江西省銀監局副局長。

從8月到9月,更多調動在全國範圍內鋪開。銀保監會財險部副主任尹江鳌空降山西銀保監局局長。尹江鳌此前在保監系統工作,擔任過廣東保監局副局長、保監會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主任,銀保監會成立後,出任財産保險監管部副主任。廣東銀保監局副局長劉學生調湖北銀保監局局長,他也出身保監系統,曾任中國保監會法規部副主任、廣東保監局副局長,機構改革後任廣東銀保監局副局長兼紀委書記。此外,河南銀保監局副局長周家龍調任安徽銀保監局局長,福建銀保監局紀委書記覃剛調任寧波銀保監局局長。

 

“70後”女將履新
年長幹部退居二線


2020年11月,兩位“70後”女將履新。大連銀保監局局長張利星南下平調深圳銀保監局局長。她曾任原中國銀監會國際部(港澳台事務辦公室)副主任。重慶銀保監局副局長金利佳則北上,繼任大連銀保監局局長。

與此同時,大批接近60歲的監管幹部提前退居二線。有的就地轉崗,如廈門銀保監局原局長張新潭轉任該局一級巡視員;有的則調回到老家或原單位,如安徽銀保監局原局長劉蘭計調任河北銀保監局一級巡視員,廣西銀保監局原局長姜國富轉任浙江銀保監局一級巡視員。

 

重拳查辦監管“內鬼”


不難看出,所有新任銀保監局局長,全部為銀保監會總部空降或是跨省異地調動。目的就是要清理地方既得利益網絡,打破人際關係圈子,防範官員長期任職一地“深耕”地盤。實際上,在2018年3月銀保監會組建成立後,剛剛進行了一輪全國局長大調動。短短兩年又掀起第二輪,力度罕見。這彰顯了出決策層對金融反腐敗與防風險的高度重視。

在近兩年的金融反腐中,各省銀保監局有大批官員落馬。他們大多與地方金融機構沆瀣一氣,貓鼠一窩,不僅不監管,反而參與分肥,對地方金融生態惡化負有重要責任。廣西銀保監局黨委副書記趙汝林是銀保監會成立後首個被查的局級監管幹部。根據官方通報,趙汝林“親清”不分,甘於被圍獵,充當不法商人“內鬼”,從金融監管者淪為金融風險製造者。

而山西、內蒙古等省的窩案更是觸目驚心。2021年第2期《中國紀檢監察》披露了包商銀行背後的監管腐敗。包商銀行成立於1998年,在2018年全國銀行百強排行榜中層排名第37位。而後卻因資不抵債而深陷信用危機。2019年5月,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宣布組建接管組,果斷對包商銀行實施接管。2020年11月,包商銀行正式進入破産程序。

一系列金融腐敗窩案隨之浮出水面。根據專案組調查,原內蒙古銀監局、包頭銀監分局對包商銀行開展現場檢查50多次,多次查出嚴重問題,卻從未實施行政處罰,更未對責任人採取監管措施。而且蓄意拔高監管評級、信訪舉報核查敷衍了事,明目張膽大肆“放水”。原內蒙古銀監局局長兼黨委書記薛紀寧在任7年半間,原內蒙古銀監局竟從未在黨委會議上研究部署過對包商銀行的監管工作。這為包商銀行的野蠻擴張大開方便之門。

其後,薛紀寧以及原內蒙古銀監局黨委副書記兼副局長宋建基,副局長陳志濤,副局長兼紀委書記劉金明、副局長賈奇珍等人,均因以權謀私、長期包庇縱容包商銀行野蠻擴張、違法經營等問題被查處,整個領導班子堪稱全軍覆沒。

由於疫情加劇經濟不景氣,地方企業資金鏈斷裂,令不少金融領域的暗箱操作爆雷,出現塌方式、集團式腐敗窩案。2020年7月,山西省農村信用社聯合社原黨委書記、理事長崔聯會,原黨委副書記、副理事長、主任邢亮喜,原黨委專職副書記、副理事長王忠澤等三巨頭,同日落馬,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拔出蘿蔔帶出泥,原山西銀監局局長張安順、副局長楊慶和等監管官員被查處。

此外,被查處的監管“內鬼”還有福建銀保監管局局長亓新政、上海銀保監局副局長周文杰等。

 

中央高度重視金融反腐


金融是國民經濟運行的核心行業。金融監管部門是防範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守門人”一旦失守,濫用監管權力謀取私利,將嚴重損害監管權威性和嚴肅性,助推金融風險。金融腐敗不僅敗壞吏治,更給經濟運行帶來極大風險,衝擊社會穩定,加大當前防風險、穩增長的壓力。

1月22日至24日舉行的十九屆中央紀委五次全會強調指出:“要持續壓實金融管理部門、監管機構和地方黨委、政府主體責任,做好金融反腐和處置金融風險統籌銜接,強化金融領域監管和內部治理。”

金融防風險是位列三大攻堅戰之一,也是反腐敗的重點領域。中央高層提出“管住人、看住錢、紮牢制度防火牆”三大任務。“管住人”,就是要管住金融機構及金融監管部門高官、高管。就分工而言,各地銀保監局主要負責對金融機構進行經營業務監督,防範金融風險。而15家中管金融企業紀檢組,目前收歸中紀委直轄,統一進行政治監督,防範金融腐敗。政經雙管齊下,強化對金融的掌控監督機制,規範金融秩序,維護金融安全。 

也正是基於此,在重拳查辦監管“內鬼”的同時,銀保監會通過大規模調整監管局長,旨在傳導、壓實、增進監管壓力。新局長們面臨的重要任務是,重塑當地監管部門的政治生態,穩住隊伍,紮緊籠子,強化內部治理,堵塞監管漏洞,切實履行監管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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