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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人大的專職常委
Full-time member of the Standing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馬浩亮 [第3466期 2020-05-25發表]
今年4月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七次會議上,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委員程立峰,被任命為該委員會專職副主任委員,晉升副部長級。去年6月,全國人大農業與農村委員會委員馮忠華空降海南省副省長,成為目前全國為數不多的“70後”副部級官員。由人大外放省領導,並不多見。而程立峰與馮忠華,還有一個共同身份,兩人都是人大專職常委。
 

▲全國人大專職常委程立峰晉升人大環資委副主任委員。


▲全國人大專職常委馮忠華升任海南省副省長。
 
中國早在1987年首次提出,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要逐步實現年輕化、專業化。但在此後20多年間,並未有效推進。人大常委仍長期以卸職的部長、省委書記、省長、軍隊高級將領以及民主黨派、社會團體負責人為主。他們曾身居重要領導崗位,工作經驗豐富。但隨着經濟社會發展,特別是在財經金融、社會治理、公共服務、環境資源、科技網絡等方面,新問題、新趨勢不斷湧現,這對人大立法工作提出了越來越高的專業化要求,需要一些科班出身的專業人士參與。
 
正是有鑒於此,2003年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首次引入了19位年輕、高學歷的常委。其中,10位是專職常委,選自各部委中層司局長;9位是各領域知名學者。不僅優化了全國人大常委會年齡和知識結構,更直接着眼於提升人大在法律、經濟、社會等方面的專業水平。
 
根據不同學科背景,專職常委們分別被安排到人大各個專門委員會任職,擔任“主任委員助理”,這也是為這批專職常委新設的職位。與以往許多常委屬於兼職不同,從部委機關選調的10位常委是免去原本的職務,將組織關係調入人大,全職開展工作。
 
比如勞動和社會保障部醫療保險司司長烏日圖、國務院法制辦公室財政金融法制司司長沈春耀,被安排到財政經濟委員會;教育部部長助理兼基礎教育司司長李連寧、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副所長信春鷹到法律委員會;中國科學院科技政策與管理科學研究所所長方新、交通部科技教育司司長任茂東,分配到教科文衛委員會;國家海洋局副局長倪岳峰、農業部產業政策法規司司長劉振偉、最高人民檢察院刑事申訴檢察廳廳長何曄暉等,分別進入環境資源保護、農業農村、內務司法等專門委員會,各展所長。
 
來自學界的則有中國人民大學勞動人事學院副院長鄭功成、清華大學土木水利學院院長袁駟、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院教授龐麗娟等各領域的知名學者。
 
這批常委年富力強,大多數都是40多歲。倪岳峰、鄭功成時年僅39歲,是全國人大最年輕的常委。在十屆之前的全國人大常委,平均年齡過63.4歲,而十屆常委會委員平均年齡約60歲,退休官員擔任常委的比例開始下降。
 
全國人大引入專職常委,還對幹部選拔和人才使用也帶來了影響。此前,幹部晉升通常只通過黨委、政府兩大系統,進入人大一般會被認為退居二線。而人大專職常委的設立,開闢了新通道。到人大工作,積累立法、議政經驗,也可成為幹部成長晉升的舞台。這一點非常重要,增強了人大的吸引力,能夠吸納中青年得力人才。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專職常委陸續得到重用,幾乎全部晉升為部級官員,其中多人躋身正部級。這主要分為三類。
 
第一類如倪岳峰,重返黨政崗位。作為2003年的第一批人大專職常委,他於2008年連任,並由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委員晉升為專職的副主任委員(副部長級)。2011年外調福建省副省長,隨後歷任福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福州市委書記、省委副書記。2017年後返京擔任海關總署黨組書記、署長。方新後來晉升為中國科學院黨組副書記。
 
第二類是留在全國人大機關。如信春鷹現任全國人大常務副秘書長,沈春耀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委主任兼港澳基本法委員會主任,均位列正部級。
 
第三類是晉升為民主黨派高層。如鄭功成現任民盟副主席,龐麗娟現任民進副主席兼北京市人大副主任。
 
此後的幾屆全國人大換屆,都不同比例地調整、補充專職常委。比如2008年,中國社科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所長蔡昉、人大法工委國家法室主任陳斯喜等,當選新一屆人大常委。同樣的,這些專職常委後來也均履任要職。如陳斯喜,2013年至2018年擔任澳門中聯辦副主任,蔡昉升任中國社科院副院長。
 
到2018年本屆全國人大,延續這一做法,仍舊從國家部委及學界兩大領域選拔一批常委。部委方面,如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城鄉規劃司司長馮忠華、工業和信息化部政策法規司司長李巍、環境保護部環境影響評價司司長程立峰、中國證監會機構監管部巡視員歐陽昌瓊等,調入全國人大擔任專職常委,分別安排到農業與農村、教科文衛、環境與資源保護、財政經濟等委員會。其中,歐陽昌瓊還是無黨派人士。
 
學界方面則包括中國科學院地質與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員萬衛星、青島海洋大學副校長吳立新等,他們都是中科院院士。2003年首批人大專職常委中,劉振偉、信春鷹、沈春耀、烏日圖等4人已經連任四屆,目前仍擔任人大常委。
 
程立峰此番晉升全國人大環資委副主任委員,與倪岳峰2008年的晉升如出一轍。而馮忠華空降海南省副省長,同樣複製了倪岳峰2011年外調福建省副省長的路徑。目前,全國“70後”副部級僅有30多人,馮忠華能夠得以從人大入選,是人大專職常委受重視的又一例證,有利於構建對專職常委的激勵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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