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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中國經濟即將展現韌性
Strong China’s economy is to show resilience
顧善聞 [第3461期 2020-02-17發表]
 
隨着外地工人開始重新匯入沿海都會城市,因疫情暫時關閉的中國經濟很快就將重啟——雖然距全速運轉還需要些時日。
 
自全球化邁入21世紀快車道以來,還沒有一場疫病能像新型冠狀病毒這樣製造遠超醫療範疇的國際關注度——僅僅因為病毒源自中國。2003年非典(SARS)爆發時,中國經濟僅佔全球很小部分。如今中國經濟體量全球佔比已是當年2倍有餘。中國對世界經濟貢獻率超過美國、歐盟和日本總和。中國工人對全球供應鏈無可匹敵的重要性,中國消費者暫時偃旗息鼓的強大購買力,在疫病橫行時更讓中國經濟對世界的影響力有增無減。
 

疫情拉響全球經濟警報

 
中國媒體對經濟形勢的報道暫居次席。畢竟拯救生命是各項排山倒海任務的首要所在。不過對中國經濟和溢出效應的評估報告,已快速佔據境外研究機構和媒體的首要位置。
 
武漢疫情迫使組成全球化版圖的每座大殿都同時拉響警報——製造業、交通運輸、旅遊、零售、大宗商品和奢侈品巨頭的股票紛紛下挫,拖累全球金融市場。從洛杉磯、巴黎、伊斯坦布爾到曼谷、中國澳門,各地豪華酒店空空蕩蕩,昔年中國遊客一擲千金的盛景不再。跨國汽車生產商不斷發出預警:若中國供應鏈持續中斷,它們位於美國和歐洲的工廠就將在幾週後關閉。能源和原材料市場對中國因抗疫而導致需求銳減的衝擊格外擔憂,因為這是一條串起從莫斯科、利雅得、羅安達直至堪培拉、巴西利亞和聖地亞哥的“增長生命線”。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指出,去年春節黃金週中國銷售額超過1萬億人民幣,比平時一週多出1/3。去年春節檔票房佔中國全年票房總收入的9%,今年1.1萬家電影院幾乎全部關門歇業。去年僅中國國內遊的支出額即超過5,000億人民幣,佔全年8%。
 
美國花旗集團(Citigroup)經濟學家表示中國2020年GDP增長率將從他們之前預計的5.8%進一步放緩至5.5%。他們認為經濟衝擊主要集中在第一季度。
 
瑞銀集團(UBS)認為中國2020年經濟增長幅度為5.5%。這家跨國金融機構之前預測的數字是6.0%。
 
日本瑞穗銀行(Mizuho)和澳大利亞麥格理銀行(Macquarie)對本年度中國GDP增幅預測一致,都是5.6%。
 
澳新銀行(ANZ)將中國2020年經濟增長率暫時維持在5.8%。這家銀行已把中國第一季度增長率從5.9%調低至5.0%。澳新銀行經濟學家認為工作日減少會降低中國經濟的工業活力和出口額。由於武漢是華中工業中心,供應鏈將會中斷。
 
美國高盛(Goldman Sachs)預測中國經濟第一季度增長率會放緩至4%,全年數據為5.5%。這家位於華爾街的投行還推測如果疫情在第一季度不能得到有效遏制,那麼2020年中國GDP增幅將跌至5%甚至更低。
 
不過美國三大評級機構之一的穆迪(Moody’s)仍然維持之前對中國經濟5.8%的增長率不變。穆迪分析師認為中國經濟增長的結構可能發生改變,因為被病毒干擾的第一季度消費將被潛在刺激措施抵銷。儘管消費會復甦,但勢頭將不如當年非典(SARS)過後那麼強勁有力。
 

中國經濟影響力今非昔比

 
疫情對經濟作用的最引人矚目、也是各個國際機構和權威學者必須提及的,是相較於非典(SARS)肆虐之時,中國經濟已今非昔比。2002年中國經濟只佔全球GDP的8%。2019年中國已“五分天下有其一”,佔19%。這也構成了輿論普遍認為本次疫情所造成的經濟衝擊會大大超過2003年的數據基礎。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援引分析師的觀點指出,即使中國GDP增速由10年前9.4%降至去年6.1%,“但去年6.1%增速的基數比10年前大了188%”。
 
“我們或許即將見識前所未有的事情:一場由中國、而非美國引領的全球經濟放緩。過去出現的4場全球經濟衰退都是由美國消費者引發的。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中國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已大幅提升。”《金融時報》署名文章中寫道。
 
日益強大的中國經濟正在並將一直挫敗那些夢想趁火打劫的勢力——任何國家都休想在中國經濟遭遇衝擊時獨善其身。高盛預測,新型冠狀病毒能否被及時遏制將是決定2020年全球經濟走勢的關鍵因素。這家投行的數據顯示,如果中國能夠在2~3月份遏制住疫情,那麼2020年全球經濟增長的削減幅度便有望控制在0.2個百分點之內——其中0.1個百分點屬於中國,另一個溢出給全球經濟。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荷蘭國際集團(ING)的數據,如果中國經濟放緩1%,韓國受創最甚,經濟將下滑0.35%。其次是中國香港、泰國和馬來西亞,跌幅0.3%左右。日本、新加坡、澳大利亞、南非0.2%。日本2018年增長率為0.79%,損失0.2%意味着增速削減25%。俄羅斯損失大於0.15%。德國是除日本外最依賴中國經濟增長的發達國家,預計將損失0.1%~0.15%的增長率。德國2018年增長率為1.53%。
 
中國疫情對能源業的衝擊正在顯現。中國是世界最大石油進口國。中國每天消費石油1400萬桶,超過法國、德國、英國、日本和韓國總和。隨着疫情的短暫衝擊,中國石油消費量已下降至1100萬桶。中國需求銳減導致國際油價累計下挫20%。自2001年“911”事件和2008年雷曼兄弟公司(Lehman Brothers)崩潰以降,武漢疫情製造了國際石油市場的最大衝擊。英國石油公司(BP)預計,疫情可能會使2020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長猛降40%。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和俄羅斯等產油大國憂心如焚,正準備召開緊急會議加以應對。然而減產保價的空間十分有限。隨着中國經濟放緩、新能源經濟崛起和美國頁岩油產量增加,國際油價本已在中低位艱難徘徊多年。即使此起彼伏的中東危機也未能提振原油市場。
 
美國方面開始擔憂疫情下的中國經濟是否還能夠兌現第一階段協議中2,000億美元的增購承諾。美國三大評級機構之一的標準普爾(Standard & Poor's)旗下研究機構認為,疫情可能會導致中國無法履行其在第一階段協議中所承諾的增購美國商品的數額。總部位於美國紐約的國際資產控股公司INTL FCStone分析指出,疫情導致中國人因閉門不出而降低了飲食量,這終將使得中國無法實現根據第一階段協議所要求的今年購買370億美元美國農產品的目標。
 
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也是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最高經濟顧問的拉里·庫德洛(Larry Kudlow)認為疫情有可能會降低中國的購買速度。
 

中國供應鏈無可取代

 
中國消費者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力已是毋庸置疑的存在。武漢疫情最令世界產業界側目之處在於中國供應鏈的完整度和無可取代性。尤其是電子產品和汽車工業,全世界極度依賴中國。美國彭博新聞社(Bloomberg News)對2000個中國城市在供應鏈中的地位進行了排名,武漢位列第13位。
 
有分析指出,蘋果公司產品位於河南鄭州的富士康工廠和位於上海的和碩工廠肯定會受到疫情影響。河南省佔中國智能手機出口的25%,富士康對河南貿易的貢獻率達60%。疫情爆發使富士康股價下跌了10%。鑒於蘋果公司在跨國電子產業鏈中舉足輕重的地位,武漢疫情的衝擊波將會空前凸顯中國產業的世界樞紐角色。
 
中國不僅是世界最大汽車市場,包括大眾在內世界主要跨國汽車製造巨頭最大利潤貢獻地,也是汽車零部件的主要產地。新型冠狀病毒如果迫使中國工廠繼續處於半停擺狀態,汽車製造商將直面全球化以來絕難想象的前景——關停本國汽車工廠。《金融時報》報道指出,韓國現代汽車在耗盡從中國進口的零部件後,將不得不關閉韓國的生產工廠。受工廠停產影響,預計德國寶馬和大眾2020年上半年在中國的利潤將下降5%。
 
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Wilbur Ross)關於疫情有助於就業回流北美的言論令中國憤怒。不過羅斯之流顯然無力撼動中國製造業如日中天的現實。2017年,中國製造業產值佔全球28.22%,比第二位的美國高出64%。美國佔17.23%。2030年,中國製造業產值將佔據全球半壁江山。獨一無二的完整產業鏈是中國製造席捲世界的秘訣所在。正如英國《經濟學人》雜誌所說,2019年留給企業的一個教訓是分散供應來源很難實現。“儘管和美國關係緊張,然而中國佔全球出口份額有增無減。企業很難找到其他國家去替代中國的製造實力。”
 
2月8日,應深圳市相關防疫部門需求,大疆防疫消殺志願服務隊在深圳市龍崗區寶龍工業園進行防疫消殺。圖為志願者操作無人機在寶龍工業園內進行防疫消殺作業。(新華社圖片) 
 

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基本面沒有變化

 
疫情對中國經濟影響顯然是“劇烈”而“短暫”的,第一、二季度增速會受到波及。之後中國經濟將全面展現韌性,強勁反彈指日可待。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認為疫情對中國經濟影響只是暫時的。世界銀行(World Bank)稱中國有政策空間應對疫情,中國已經宣布向市場注入相當大的流動性,此舉將幫助緩解因疫情造成的經濟增長損失。中國人民銀行也表示,疫情對中國經濟的影響是暫時的,中國經濟長期向好、高質量增長的基本面沒有變化。
 
追求單純的經濟增速對於現代中國經濟而言已非尚善首選。疫情期間,華為用5G為火神山醫院支撐起遠程會診平台,同時派出2輛5G無人車保護隔離病區的醫生。海康威視向武漢發送了近千套視頻採集與分析、紅外測溫等產品。很多農村地區使用大疆無人機監控疫情,阻止人們大規模聚集。這三家科技公司正遭受美國制裁。百度利用大數據幫助跟蹤疑似患者。商湯科技用AI技術在茫茫人海中努力識別發熱患者。正如非典(SARS)加速電商崛起,新型冠狀肺炎疫情正悄然推動遠程辦公為世人所接受。
 
從5G、AI到大數據,正雄心勃勃尋求世界主導地位的前沿科技,才是疫情濃霧裏中國經濟韌性的真正璀璨所在。
 
 
(作者系《蘇州日報》評論部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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