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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教培產業前景依然可期
Future of off-campus education and training industry remains promising
■ 文/蔡恩澤 財經媒體專欄作家﹑晶蘇傳媒首席分析師 [第3497期 2021-07-19發表]
▲多年以來,校外教育培訓產業飛速發展,當中不乏盲目擴張與粗放發展的現象,亟需監管部門加強監管。(視覺中國圖片) 

隨着教育部校外教育培訓監管司領導層名單公布,中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進入實質性運作階段。這個隸屬於教育部的新設部門,工作職責包括對中小學生(含幼兒園兒童)的校外教育培訓進行管理,擬訂規範管理政策。它也將會同有關方面,擬定校外教育培訓機構的設置、培訓內容、時間、人員資質、收費監管等標準,並進行監督執行。
 

監管劍拔弩張


資本市場的眼光既敏銳又勢利。就在6月15日教育部宣布教育部召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司成立啟動會之後,消息一經發酵,一向被資本市場看好的中國內地教育股板塊K12教育股,在美股市場的股價集體“泛綠”,指數於6月16、17日分別下跌12.98%、10.17%,其中,好未來兩日跌幅超過30%。同樣,K12教育股在港股市場亦“不受待見”,內地教育板塊指數於17、18日分別下跌6.74%、4.04%,兩日跌幅超10%,即便是卓越教育集團這樣的校外教育培訓龍頭股也不能幸免。

教育部門高舉達摩克利斯監管之劍,這毫無疑問,是意味着長期以來校外教育培訓產業放任自流、野蠻生長的現象已一去不復返,在嚴格監管之下,校外教育培訓產業將進入一個有制約的理性的發展階段。

從1993年11月16日中國第一家校外教育培訓機構新東方問世以來,屈指一算,中國校外教育培訓已歷時28年。有目可睹的是,這麼多年來,校外培訓機構開展非學歷教育培訓,校外教育培訓產業飛速發展,一些好的教育培訓機構通過精細化差異化教育方式,尤其是2020年至今,在疫情推波助瀾之下,K12課外培訓行業在線教育強勢崛起,有針對性地拓展了學生的個性發展空間,提升了學生的綜合素質,是校內教育的一種補充,具有積極作用。

但是也有不少校外教育培訓機構背離教育本源初衷,一味追求經濟利益,製造教育焦慮,惡化教學秩序,成為當前教育內卷化的重要推手。當前校外教育培訓野蠻生長,不同程度地存在虛假宣傳、資質不符、超前培訓、內容超綱等問題,將學校教育引向商業化歧途。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一些在職教師不在本份課堂教學上恪盡職守、深耕鑽研、精益求精,而是敷衍了事,把主要精力投放在校外培訓創收上,主次不分,缺失職業操守,對校內教育其實是一種自損和挖牆角的行為。

校外教育培訓行業的盲目擴張與粗放發展,加重了學生的課業負擔與家庭的經濟負擔,並在一定程度上有違教育公平。

 

防止矯枉過正


有鑒於此,國家市場監管總局組織地方市場監管部門迅速組建專案組,在5月初對“作業幫”“猿輔導”兩家機構開展檢查的基礎上,對新東方、學而思、精銳教育、掌門1對1、華爾街英語、噠噠英語、卓越、威學、明師、思考樂、邦德、藍天、納思等13家校外培訓機構進行重點檢查。檢查發現,15家校外培訓機構均存在虛假宣傳違法行為,13家校外培訓機構存在價格欺詐違法行為。

市場監管部門對15家校外培訓機構分別予以頂格罰款,共計3,650萬元。

如今教育部又成立專門機構,讓管理有了明確的責任主體,監管進入常態化和可持續化。日後,將出重拳整治校外教育培訓行業,包括試行禁止假期培訓和限制廣告,以往校外教育培訓盲目擴張與粗放發展的現象將得到遏制。

官方整治校外培訓行業,一方面旨在減輕學生壓力,另一方面也希望降低育兒成本,以提高生育率。此舉相信也是為大量資本進軍的校外培訓行業降溫。

不過,存在即有合理性。多年來,校外教育培訓產業如火如荼,這是由中國特色教育形成的市場需求決定的。一是學生家長望子成龍、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攀比心理催生校外教育培訓機構日益紅火,學校減負,家長增負;二是學校教育不給力,課外活動內容狹窄、空泛,難以滿足學生個性化興趣愛好發展;三是多年累積富餘的可供選擇的退休教師形成龐大的校外培訓師資力量,為校外教育培訓產業提供豐沛的師資資源;四是長期以來教育主管部門對校外教育培訓監管不力,致使校外教育培訓機構有機可乘,校外教育培訓產業無序發展。

在中國有着龐大的校外教育培訓剛需的情勢下,在中國校外培訓產業規模已達1,200億美元的情勢下,雖說校外教育培訓野蠻生長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行業繁華行將過氣,但整體產業不會消亡,而會在規制的軌道上頑強生存、健康發展。

據艾瑞諮詢數據顯示,2020年時,我國在線教育的市場規模同比增長35.5%至2,573億人民幣,其中低幼及素質教育賽道、K12學科培訓賽道是在線化進程加快的主要因素。

未來對校外教育培訓的監管不可能全盤否定扼殺、一棍子打死,畢竟在線教育行業規模已突破千億,一刀切對行業中教師的就業影響較大,影響社會安定,更主要的是,校外教育培訓功能確實不是當下校內教育能完全勝任替代的。這部分市場剛需必須由一定的市場主體即校外教育培訓機構來承擔。因此,務必防止矯枉過正。 

相信通過強有力的市場整治,未來校外教育培訓產業將進入一個洗牌期,合規方能生存發展,強者恆強,品牌培訓機構更加活躍,行業集中度增加,那些小微培訓機構將無生存餘地。

 

產業前景依然可期


校外培訓機構要做好自律,絕對不能自作多情,代替學校去承擔學校該做的事。除了實行不超前超綱、不加重負、不故弄玄虛的合規培訓之外,校外培訓機構還要有社會良知。要發揮校外的優勢,摒棄重複、機械的應試訓練,避免給學生造成負擔、違背成長規律。

校外培訓機構要做學校教育的“綠色補充”。具體而言,可以多關注學校產品有限、資源不足、教師負擔過重的方面,多關注音、體、美等校內資源相對欠缺的科目,以及着眼於學生情懷、責任等必備素養和關鍵能力的培養。尤其是要有社會責任感,要誠實守信,不要裹挾、忽悠家長,製造社會焦慮。

從過往的歷史經驗來看,行業遭遇危機之時,往往也孕育着新的機會,在校外教育培訓行業遭受整頓風暴之際,對於資本來說,已然對校外教育培訓繃緊了神經,在嚴格監管之下盲目退出校外教育培訓產業其實是一種短視行為。應認識到,教育部專門成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司,旨在促進校外培訓回歸理性,回歸其正確的教育屬性,也意味着官方承認校外教育培訓的市場地位,是因勢利導加強監管,而不是一刀切斬殺。

因此,資本在校外教育培訓遭遇嚴格監管的情勢下,只要瞧準培訓機構的資質等級和市場表現,關注中後期成熟項目,進行精準投資,依舊會賺得盆滿缽滿。

從一級市場中早期投資機會看,相信K12抓住關鍵性少數(集中起來就是多數),即培優、補差兩頭,職業教育和技能培訓也是重點方向,這些長期投資價值仍將持續存在,校外教育培訓產業前景依然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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